谢家的这个新妇看似温婉柔弱,竟是个半点也不肯吃亏的硬茬。
就在亭中众人或面面相觑、或幸灾乐祸之际,沈明玥福身浅笑,语气谦和又不失分寸:“我头一回入宫赴宴,见到诸位姐姐妹妹,心中既惊且喜。若是方才言语间有何冒犯之处,还望诸位姐姐妹妹莫要与我这个粗笨之人见怪。”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家中时,父亲常教导我,越是高门显贵之家,其女子便越是宽容得体、贤良淑德。今日得见诸位姐妹,果然名不虚传,能与大家一同赏花,实在是明玥之福。”
说罢,她再次端起茶盏,轻轻举了举,姿态端庄:“方才一番闹剧,扰了大伙的雅兴,是我之过。明玥在此以茶代酒,向各位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她微微颔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谢滢搀上沈明玥的手臂,忙道:“嫂嫂不必如此,今日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在场的姐妹,只要长了眼睛和耳朵的,就断然不会乱嚼舌根。”
沈明玥拍了拍谢滢的手,“我知道妹妹一心为我,只是扰了大伙的雅致,我到底心中不安。”
吏部尚书嫡长女仲家舒雅也道:“沈姐姐如此胸襟,倒是比有些人更像高门贵女。”
众人都知仲舒雅此话是在说谁,温鸳和宋湘自己也知。
然吏部尚书何等位高权重,她们自知惹不起仲家,少不得忍气吞声罢了。
若是再纠缠下去,到时候谁都没脸。
亭内渐渐恢复了方才轻松平常耳朵气氛,姑娘们又开始三三两两地说笑起来。
温鸳和宋湘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懊恼。
方才一时冲动跳出来挑事,原想帮林若音出口气,顺便羞辱沈明玥一番,让她记得夹着尾巴做人,也顺便长长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