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听一个患者到处跟人说你治死了他的父亲。”
“不知从哪知道你出来了,可能要去堵你呢。”
“最近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哦。”
一旁的沈津年一言不发,似乎也默认了这件事。
但我分明看到了苏安安脸上那一抹不易发觉的笑。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几天下班的路上,似乎总有人在跟着我。
就连住的地方,也被贴上了各种难听的标语。
甚至连我的照片也被人打印了出来,照片上我的脸被人狠狠地用刀划过。
家属将所有的仇恨,填满了我住的整条巷子。
终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在加班回去的路上,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一根木棍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头上,血顺着耳根直直的流了下来。
“林一刀,我呸!”
“今天就要你还我父亲的命来!”
接着就是各种棍子在我身上来回击打的声音。
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血腥味紧紧包围了我。
“我父亲死在了你的手术台上,你也不该好好活!”
“多亏苏大医生给的地址,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便将我一手拎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锃亮的匕首。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雨水用力冲刷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洗净我这不堪的一生。
到死都不肯原谅我的父亲。
不拿正眼看我,让我自生自灭的母亲。
嫌弃至极,到现在都不愿跟我说话的哥哥。
还有说好白首一生却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我闭上眼睛,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肚子。
我瘫软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我即将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飞快的跑了过来。
“住手!”
同时身后也响起了熟悉的救护车声!
"
为了让我亲眼看看自己现在有多么幸福?
也难怪,当年为了给苏安安多些机会,让身为主任的我给她打下手。
出了事故,却将我一把推了出去。
这么“放肆“的爱,怎么能不张扬呢?
我用力挤出一丝微笑,话刚到嘴边,刚才的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呦,安安,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这么冷,你可得小心身子。”
“不是我说,你就该在家安心养胎,这里有我在呢,你就放心吧。”
走狗的嘴脸暴露无遗。
我不想与她们闲扯,转身就打算关门。
2
许久不见的哥哥突然打来电话:
“我警告你林溪,不要再去纠缠人家津年!”
“他现在是要做爸爸的人,别再做一些见不得脸面的事!”
哥哥的话让我猛地一怔,原来是苏安安告的状。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哥哥又接着说道:
“你连爸的葬礼都没参加,妈身体也不好。”
“这些年全指望人家津年了!”
“你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刚要开口问问妈的情况,电话那端便响起了嘟嘟的忙音。
是啊,就因为我渎职入狱七年,家里人都觉得我污了林家门楣。
父亲去世前交代,绝不允许我出现在他的葬礼。
甚至不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墓碑上。
就连小时候最疼爱我的哥哥和母亲,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想到多年未见的母亲,眼睛突然就模糊了起来。
不知他们若是知道,将我亲手推向深渊的人正是沈津年和苏安安,心里又是作何滋味。
沈津年一手挡住了我即将关上的门,静静说道:
“你也不要怪哥,他也有他的难处。”
“自从爸走后,这些年妈身体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