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女儿的心事,落在这里。
那份牵挂,并非只是对一处地方的留恋,更是对那里一个特定的人的、真切而深刻的思念。
作为母亲,她能听出女儿话语中那份超越寻常感激的、更柔软也更复杂的情感。
“那位住持……”沈逾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声音沉稳,带着父亲的关切。
“他确实帮了你很多。你想念他,想念寺里的生活,这很正常。但十安,有些缘分,或许就是一段旅程中的陪伴。现在旅程结束了,我们总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来。”
十安从母亲肩上抬起头,看向父亲,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固执:“爸爸,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再见他一面,亲口跟他说声谢谢,还有……再见。”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念头,终于冲口而出,“我想……我想去藏区找他。”
“什么?”林溪月一惊,坐直了身体,“藏区?那么远!高原反应,气候恶劣,你头痛的毛病才刚刚养好,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沈逾白也皱起了眉头:“十安,这不是儿戏。藏区海拔高,环境艰苦,你的身体未必能适应。而且那位住持是去修行交流,行踪不定,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我可以的!”十安坐直身体,语气急切却坚定。
“爸爸,妈妈,我在古林寺这一年,不是白待的。我每天早起,干活,打坐,身体比以前结实多了!头痛早就没再犯过!古林寺也在山上,我也适应了山里的气候。藏区是远,是苦,但我知道他在那里,我就想去看看,就当……就当是完成一个心愿,给我在古林寺的那一年,画一个真正的句号。”
她看着父母担忧而不赞同的眼神,继续努力说服:“我不是去冒险,我会做好充分的准备,查好攻略,带上必要的药品,选择相对安全的路线和方式。我就去看一看,如果……如果真的找不到,或者不方便见,我也认了。至少我试过了。”
女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林溪月和沈逾白许久未见的光彩,那不再是病弱时的依赖,也不是归家后淡淡的惆怅,而是一种明确的目标感和不顾一切的勇气。
他们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担忧,以及一丝……了悟。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独立的情感和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