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清楚此刻的疼痛来源是什么。
他痛得快要死了,拼尽全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周岁欢,救我!”
可尽管竭尽全力,他的声音仍然低如蚊蝇,根本没办法传进周岁欢的耳中。
周岁欢和苏少宸热吻不休,陆闻渡仰头望去,只看到两道交缠的影子。
终于,苏少宸将周岁欢打横抱起,身影逐渐变远......
陆闻渡也痛得昏死过去。
再睁眼,陆闻渡已经在医院。
而一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周岁欢送给陆闻渡的礼物。
她像是心中有愧,哪怕陆闻渡醒来,也在不停给他送东西。
陆闻渡看中的限量版腕表、跑车。
就连不动产,周岁欢都一连送了他三套。
陆闻渡却看都不看一眼,专心购买机票。
他一连买了十几张飞往不同国度的机票,唯恐自己离开后,又被周岁欢找上门来。
毕竟,他只愿此后余生,与周岁欢再不相见!
终于,到了和周母约定日期当天。
这一天,也是苏少宸的生日。
周岁欢包下一家高级会所,邀请圈中人出席为苏少宸庆生。
陆闻渡也去了,因为陆母将离婚证放在文件夹里,交给了苏少宸,让他代自己给陆闻渡。
为了拿到离婚证,他不得不去。
陆闻渡到时,气氛正嗨。
可他一推门,包厢里便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将头抬起,静默地看向他。
仿佛他才是那个小三,是那个不速之客。
反倒是苏少宸率先打破沉默。
他温柔地抚摸着周岁欢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意味深长:“陆先生来了,请坐。”
他明显已经知道,陆闻渡和周岁欢离婚了,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陆闻渡径直走过去:“我来拿我要的东西。”"
陆闻渡发出一声凄凉的惨笑,迅速联系人帮忙挪坟。
直到孩子重新入土公墓,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颤抖的双手将碑上的灰尘拭去,陆闻渡这才准备起身回家。
谁知,刚一转身,便看到身后站了几个眼熟的人。
“陆先生。”周家保镖向他微微颔首,“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6
陆闻渡被带回周家祠堂受罚。
周母端坐于主位之上,饮下一口苏少宸递来的茶,幽幽一声轻叹:
“闻渡,你不该如此任性。”
“那可是周氏族谱!你竟然就这样把它直接烧毁,周家不会有人容得下你!”
陆闻渡只是昂首挺胸,一言不发。
“打吧。”周母摇头挥手,“少宸,你在这里守着,50鞭,一鞭都不能少。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啪”的一声!鞭声仿若穿过虚空,狠狠甩在陆闻渡的后背上。
陆闻渡瞬间疼得浑身大汗淋漓。
他不停倒数着,3、2、1......可最后一鞭打完,苏少宸仍没喊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陆先生,接下来,是我给你的惩罚。”
陆闻渡瘫倒在地,根本无力挣扎,只能挨了一鞭又一鞭。
可他宁肯咬破自己的舌尖,也不愿意发出一丝一毫的求救声!
陆闻渡的呼吸越发粗重,意识也变得模糊。
隐约间,他看到苏少宸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轻轻摇晃。
苏少宸满是关心:“岁欢,你还是别进去了。”
周岁欢笑笑:“怎么,怕我看了心疼闻渡?”
陆闻渡点头:“当然,我只想让你的眼睛看着我......”
两人呼吸纠缠,唇齿交融的声音,影影绰绰,进入陆闻渡的耳中。
他痛苦地攥紧双手,胃部一阵刺痛,刹那间浑身大汗淋漓。
陆闻渡曾为了帮周岁欢拿下项目,三次喝得胃出血进医院。"
如今却没了护目镜......
好,既然他带不了,那谁都别想带!
陆闻渡直接冲过去,从苏少宸的脸上直接抢走护目镜,往地上砸去,然后抬脚,狠狠踩下!
“咔擦”一声,碎片飞溅,苏少宸发出惊呼。
陆闻渡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走向赛道!
没有护目镜又如何。
只要是他陆闻渡想要的东西,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要得到。
冠军,他拿定了。
这个婚,他也离定了!
3
深冬,寒风凛冽。
陆闻渡飞身而起,雪坡倾斜的瞬间,寒风宛如无数根细针般狠狠刺进眼眶。
涩痛感从双眼处蔓延,恍惚间,陆闻渡看到看台上,周岁欢亭亭玉立,突然伸出手,靠向苏少宸。
苏少宸用大衣将她裹入怀抱,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腹部,轻轻抚摸。
陆闻渡突然回忆起,其实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第一年。
发现自己有孕后,周岁欢一连拒了一整个月的应酬养胎。
还要求陆闻渡一直陪着她。
那时,她也是这样,总是往他身上靠。
陆闻渡就会像眼前这样,用大衣将周岁欢裹入怀里,调侃她:
“你没长骨头吗?”
周岁欢难得骄纵轻哼:“我和孩子只让你抱。”
“你永远是我的最优先级。”
可如今,她却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男人像从前他那样,抱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心口处的刺痛蔓延,飞溅的雪粒如利刃般狠狠插 入陆闻渡的双眼。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停下来,可终点就在前方。
于是拼尽全力,奋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