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陆先生。”苏少宸笑道,“我们正在玩骰子,你要不要也来一局?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嘛。”
周岁欢坐在一旁,并未出声阻止。
陆闻渡知道,今天自己不赌这一场,肯定是拿不到离婚证的。
他只好坐下来:“赌什么?”
7
苏少宸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是毫不遮掩的野心:
“如果你输了,就从此从岁欢的世界里消失,再不出现!”
“然后,再给我磕三个响头,如何?”
陆闻渡眼神闪烁,下意识看向周岁欢。
她眉头不经意拢起,正要开口说句什么,陆闻渡却直接出声将她的话堵回去:“好,我答应你。”
“但是,我只玩三局,三局两胜,我没那么多时间在你这里浪费。”
“并且,如果是你输了,也立刻从周岁欢的世界消失。”
周岁欢脸色 微变,沉眉:“闻渡,你......”
“好!”苏少宸将骰子扔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就赌这个!”
第一局,陆闻渡扔出了三个六,苏少宸却有一个骰子是五,陆闻渡险胜。
第二局,陆闻渡两个五一个六,苏少宸则是三个六,陆闻渡输。
第三局,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桌上的骰子。
苏少宸先摇,两个四,一个三。
苏少宸脸色 微变,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仿佛输赢已经锁定。
陆闻渡握紧骰盅,正要动手。
周岁欢却突然往后靠了靠,转动了一下手镯。
“砰”的一声!陆闻渡的骰子落桌,揭开,竟然是三个三!
陆闻渡霎时攥紧桌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陆闻渡很会玩骰子,甚至可以听声辨认,他很确认,他摇出了三个六!
除非,是有人玩老千。
陆闻渡突然想到什么,视线骤然望向周岁欢。
这张桌子上,能有能力玩这一招的人,只有周岁欢。"
雪地寒凉,料峭的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
他只能自己强撑着,徒步了整整五公里,双脚被磨得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搭到一辆下山的便车。
而他好不容易抵达医院,刚把液输上。
病房房门便被周岁欢一把推开。
女人身材苗条,姿态婀娜,却盛气凌人地朝他走来。
往日冷静的神色之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把字签了。”周岁欢说。
陆闻渡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在看清楚字眼的瞬间,立刻将其揉 搓成团,狠狠砸向周岁欢的面门。
那竟是一张捐赠同意书!
三年前,周岁欢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不慎流产,留下了脐带血,一直保存在医院。
如今,周岁欢要他把这脐带血,捐给苏少宸!
医院要求,孩子的父亲和母亲,都必须签字!
4
陆闻渡气得浑身发寒,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架。
“你疯了!”他抓着她的衣角,近 乎怒吼,可尾音却按捺不住地轻颤着,“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周岁欢,你怎么舍得的啊?”
陆闻渡泛红的眼眶难得暴露出一丝脆弱。
周岁欢瞳孔微颤,难得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她伸手,轻轻握住陆闻渡的手腕。
可就在她打算说什么时,房门被医护人员再次推开:“周总,您的丈夫快要撑不住了!捐赠同意书还没签好吗?”
周岁欢倏地将手抽回,沉眉:“闻渡,你也听到了,我没办法。”
“少宸查出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从领奖台上摔下来致使他提前发病,他现在危在旦夕。”
“逝者已逝,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救下少宸,也算是功德一件。”
陆闻渡的手瞬间落空,无力地往下垂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疼痛,自胸口处炸开,万千银针刺入他的身体,痛彻心扉。
逝者已逝,好一个逝者已逝!
对周岁欢来说,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不再重要了!
可明明,这个七月大,已经成型的孩子,曾经对周岁欢也曾无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