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强烈的白炽灯把她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一直等到血止住了以后，蒋南娪才拖着称重的步伐朝着病房挪去。

她停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蒋予姝已经醒了过来，没有血色的脸上愁容不展，却一直看着裴晋驰。

她握住裴晋驰给她润唇的手，嘴唇轻启：

“裴晋驰，你爱的是我？还是她？”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达门外蒋南娪的耳中，她眼神闪烁，突然有些害怕听见答案。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裴晋驰不会再回答时，屋内才传来一声：“只会是你”。

蒋南娪看着蒋予姝哭着抱住裴晋驰，从她嘴里听见了最后的结果：

“好，我相信你。我们结婚，再也不要管别人了。”

蒋南娪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像个被遗弃在角落的孩子。

所有她爱的，和爱她的，在这一刻默契地达成了舍弃她的共识。

她又一无所有了。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