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
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前方的某一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她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的微醺红晕,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没有了昨夜的慌乱,也没有了清晨的羞赧。
甚至没有了之前偶尔流露出的那丝柔和。
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精美却毫无生气的雕塑。
仿佛已经放弃了对自身情感和意愿的掌控。
将自己完全物化,变成了一个为了完成家族使命而存在的工具。
这一幕,莫名地让苏泽感到一阵胸闷。
他看到云雪那副将内心彻底封闭、任由外界安排的模样。
与自己当初被动接受入赘协议时的心境,似乎有着某种本质的不同。
她是在对抗之后,选择了自我割舍。
她看到他推门进来,空茫的眼神动了动,聚焦在他身上。
但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程序化的确认。
“去洗澡。”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苏泽喉咙有些发干,他想说点什么。
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氛围。
但看着云雪那副“公事公办”、隔绝一切情感的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还残留着她沐浴后留下的水汽和浓郁的香氛味道。
苏泽打开水龙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却感觉怎么也冲不散心头的沉重和那份被当作工具的别扭感。
他在努力的把自己当成工具。
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这种感受。
“难道是系统的影响?”他暗自思忖。
他原本的期待和渴望。
在云雪那冰冷的姿态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