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栀颜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一阵好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出事。
当天出院当天又进来,恐怕也只有她这个倒霉鬼了。
纪铭章一直到第二天才来看她,依旧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连眼睛里都少了过往温柔。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听着他漠然的声音,许栀颜想起他第一时间冲向阮沁宁的的样子。
“她怎么样?”她张开干涸的嘴唇,声音嘶哑。
“她受了点轻伤,等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去跟她道歉。”
许栀颜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着纪铭章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栀颜,你要适应有她的生活,我是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的,所以也请你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那样看待,不要再做今天这种事。”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她错手伤你耿耿于怀,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许栀颜一口气堵在胸腔,是不是阮沁宁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
“纪铭章,车里有行车仪,你可以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栀颜,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说完这句话,纪铭章就被阮沁宁一通电话叫走了。
许栀颜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阮沁宁要让她知道的。
遇到危险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阮沁宁。
阮沁宁说什么他都信。
阮沁宁一通电话,他就会立刻去到她身边。
她用这种方式让许栀颜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些曾经许栀颜以为纪铭章爱自己的表现,与他对阮沁宁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天过后,纪铭章偶尔会来看许栀颜,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阮沁宁的身边陪着。
许栀颜懒得再管他们,而是提前一天出院回到家,收拾好自己所有证件。
手机叮的一声响,显示一条陌生短信。
“纪太太,我手里有关于纪总的独家劲爆照片,你要不要尝尝鲜?”
她一下想到了那个被自己拉黑的狗仔。
可还是随手回了条:“有多劲爆?”
一张打码的照片发来后,许栀颜看了很久。"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难道三年婚姻,只是他用来试着忘记前任的实验?
那过往的甜言蜜语又算什么?
身边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纪铭章的肩膀以示安慰,忽然话锋一转。
“上次给你的药怎么样?不过我劝你还是少用那药,不想要孩子可以用别的方式,没必要拿你老婆身体开玩笑,吃多了伤身体,以后想要了都未必能怀上。”
许栀颜大脑一片空白,字字句句犹如万箭穿心,刺得她浑身冰凉。
她想起每次事后,他都会让阿姨煮一碗汤,说是给她补身体。
而她从未疑他,乖乖服用,满心期待他们的宝宝降临。
三年无所出,她被纪家嘲讽是不会下蛋的鸡,从未顶过一句嘴,却原来,都是纪铭章的手笔!
许栀颜踉跄一下,苍白着脸跌跌撞撞地扭头回到大殿的人群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祭典结束,殿内只剩下许栀颜和纪铭章。
她看着虔诚跪拜的纪铭章,眼眶不自觉的温热。
那些日日夜夜汹涌的爱意分明犹在昨日,可他却说,她不是她。
许栀颜站在那里,脸色白的吓人。
纪铭章起身后平静地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
许栀颜却忽然把他推到墙角,伸手去解他皮带。
纪铭章眼神一沉:“栀颜,这里是佛堂。”
“不行吗?”许栀颜的手都在发抖,“你不是最喜欢新鲜感吗?当着佛祖的面做岂不更刺激?”
她说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胡乱吻上他的唇,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他爱她的证据。
就在这时,纪铭章的电话响了。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让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纪铭章抬手推开她,语气局促地说:“栀颜,我有急事,你先回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慌张离开的背影,他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寺庙里。
许栀颜胡乱地抹掉眼角的泪,不甘心地驱车跟上纪铭章的车。
车子一路连闯好几个红灯,最终停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
她踉踉跄跄地下车跟上,看见大堂里有一男一女正互相拉扯。
下一秒,一贯冷静自持的纪铭章,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个男人,疯了似的把人揍得头破血流。
紧接着,他扛起那个似乎正在生气的女孩,把她放到沙发上,蹲下身抚摸她赤足,动作温柔地像是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