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身受重伤被折磨时,她心里也只想着他的安危。
可他就是这样看她的。
沈汐心痛地无法呼吸,大颗大颗的眼泪与血水混成一团,她如同一条溺水的死鱼,任由宋韫扒掉一层皮。
不知在酒精里泡了多久,她被冰冷的水冲刷干净后丢到床上,身下雪白的床单瞬间染出一朵鲜红的花。
她身上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来,可宋韫仿佛没看见一般,用力进入她身体。
身体的疼痛迅速加剧,沈汐下意识想推开他,在他眼里却成了反抗。
宋韫钳制住她双手,粗暴地加重力道。
从前宋韫纵然也有失控的时候,却从来不会如现在这样,像是要她的命。
那时,她也曾深陷在他偶尔露出的温柔里,以为即便没有真心,他对她,至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现在她才明白,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践踏的玩物。
甚至根本连个人都不是。
沈汐痛得呼吸骤紧,眼泪一滴滴砸在床单上,哭着哭着,又笑了出来。
她麻木地承受着宋韫的一次次渴求,终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等宋韫发泄完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汐拨通了那个电话:“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我哥哥的安全。”
从那天后沈汐就被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见过宋韫。
直到这晚,宋韫喝多了,再次疯狂地要了她整整一夜,天亮时,门外响起秦婉怡的声音。
“阿韫,明天我要上山祈福,可不可以派沈汐保护我?”
宋韫从沈汐身体里出来,穿好衣服离开。
开门的瞬间,沈汐的目光和门外的秦婉怡对上,秦婉怡的眼里一霎而过一丝阴狠的恶毒。
“阿韫,沈汐的能力有目共睹,有她在我才安心。”
宋韫没有犹豫:“好,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让床上的沈汐痛不欲生。
曾经,连宋父要求沈汐保护他都不肯,她永远记得他说过:“她只保护我一个人,别人想都别想。”
而今,他却轻易地,把她送去保护秦婉怡。
沈汐坐在秦婉怡身边,警惕地望着车窗外。
宋韫对头多,仇家也多,保护他才是头等大事。
可他居然为了秦婉怡,把身为贴身保镖的沈汐撤去保护她。
宣布宋秦两家联姻消息时,沈汐还以为宋韫是被逼无奈。"
沈汐心口阵阵发酸,她掏出从不离身的项链,那上面,是用一颗子弹做成的挂坠。
“宋总,你还记得它吗?这是我为你挡下的第一颗子弹,当年你曾说过,你欠我一条命,现在,我可以用他换我哥哥这条命吗?”
他们兄妹两从小就被宋家收养,哥哥为保护宋韫受伤后被妥善安置,沈汐便接替了哥哥的工作。
沈汐永远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
他们被赶尽杀绝,到最后只剩下她和宋韫两人,她死死地挡在宋韫身前发誓:“就算我死,你也一定会平安回家。”
她用身体做他的挡箭牌,一直熬到帮手到来,紧绷的神经放松那刻才发现自己已经中弹。
宋韫守着受伤的她三天三夜,直到她苏醒。
看到他满脸焦急,心动在那一刻疯狂滋长,他是除了哥哥外,第一个关心她生死的人。
他把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交到她手上,说:“好好想想要什么,以后随时用它来找我。”
再后来宋韫被死对头算计,千钧一发之际,他撕开沈汐的衣服,将她死死压在了身下。
原以为那次只是意外,可肌肤饥渴症的宋韫却对她的身体上了瘾。
他从不碰其他女人,唯独只要她,这一要,就要了很多年。
沈汐除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危外,还要满足他的需求。
最严重的那次,他把她困在身体里两天两夜,只要她稍有想退的想法,他就会变本加厉,让她没有力气再动弹。
很少有人知道,沈汐不仅是他的保镖,还是他的药引。
这枚子弹沈汐一直藏在心口的位置,从没想过要向他换取什么。
这次,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病房里突然窒息般的安静,宋韫看着她,轻轻勾唇:“你一个保镖护主是分内的事,难不成还要讨功劳?”
沈汐死死咬着嘴唇,喉间浮出一片腥甜味。
人人都都说宋韫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亏待身边人。
可原来,他唯独对她薄情寡义。
他可以因为秦婉怡受伤而惩罚她,也可以因为秦婉怡一句不想丢人,就葬送她哥哥的命。
沈汐曾经天真的以为,她为他舍生忘死,总能换来一些他对她的心软。
明明他在床上最脆弱的时候,也曾缱绻喊过她名字。
不曾想,这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滴泪砸在脚尖,沈汐攥紧了手心,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红着眼,固执地看向他:“那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哥哥?”
宋韫眉心微微一蹙:“你凭什么觉得以你的身份,可以跟我谈条件?”
她闭了闭眼,八年真心,换来的也不过如此。"
现在想想确实可笑,宋韫和秦婉怡青梅竹马,他怎么会不喜欢她?
“沈汐,你是不是以为你和他每天寸步不离,他对你就会是特别的?”
“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叫随到的玩物而已,你知道为什么他宁可碰你也不碰我吗?”
“因为他怕弄疼我,最珍贵的那一夜当然要留在新婚夜,但发泄情欲谁都可以。”
“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难道你还没看清自己是什么货色?”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刮进沈汐心里。
沈汐冷着脸缄默不语,更是惹恼了秦婉怡。
秦婉怡用力抓住沈汐的手咬牙恨恨骂道:“你只是阿韫养的一条狗而已,也配肖想他?”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阵撞击。
沈汐第一反应扑过去护住秦婉怡,随着车身被二次撞击,车头狠狠撞上前面的钢筋水泥地。
车子已经起火了,她一脚踢开车门把秦婉怡推出去。
正想跟出去时,秦婉怡忽然凶狠得关上车门:“等死吧你!”
沈汐心里猛一咯噔,钢筋刺入她左腹,血流满地,她用力捂住伤口,拼尽所有力气爬出了汽车。
她还没救出哥哥,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车子爆炸的冲力把沈汐撞飞,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这时宋韫的车队赶到,他匆匆下车,下意识冲向满身是血的沈汐,却被秦婉怡叫住。
“阿韫,你总算来了,我好害怕……”
秦婉怡哭得双眼红肿,声音嘶哑又委屈:“我好疼……”
宋韫眸色一沉,转而把秦婉怡抱进怀里查看她的伤势。
救护车随之赶到,医护人员看到沈汐伤成那样,自然认为要先将她送去医院抢救,可宋韫忽然开口。
“先送婉怡。”
救护人员愣住:“可是这位小姐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休克现象了,而她只不过是轻伤……”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先护送婉怡去医院。”
众人无奈,只好把根本什么事都没有的秦婉怡送上救护车。
沈汐目光逐渐涣散,看着宋韫对秦婉怡视若珍宝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
浑身血液渐渐凝结,她这八年偷偷藏在心里的人,竟是这样的冷血。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高级定制皮鞋。
她艰难地抬眼,听到宋韫说:“婉怡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受过伤,唯二的两次都是因你保护不力,等回到宋家,自己去受罚。”
脚步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