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认真承诺的神情,她觉得心里很安稳。
这男人天生一张冷脸,看着凶,但是会给她安排住处、还主动提出帮她证件,倒是个热心肠的。
……
很快,车子抵达探亲楼。
宋惊棠下了车,观察着探亲楼的环境。
探亲楼是两排矮矮的三层平房,白墙、房顶上砌着红瓦片,和不远处的海洋、天空的湛蓝色对比鲜明。
很有海边特色的建筑,风景也不错。
宋惊棠对这个落脚地很满意,眉眼情不自禁浮起浅浅的笑意。
顾淮川拎着行李过来,刚好捕捉到她面上温婉的笑意,眸光暗了暗,“走吧,先去给你办理入住。”
“好啊。”宋惊棠笑笑,跟着男人一路走到一楼管钥匙的门房。
管理员是个热情的嫂子,三十多岁的模样,一看顾淮川带着个漂亮姑娘,立刻笑着迎上来。
“顾营长,这位是?”
顾淮川抿了抿唇,没直接回答:“家属。”
李嫂子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
“媳妇儿就是媳妇儿,大大方方说呗,你俩不是都结婚两年了,一个被窝都睡了,咋现在还害羞上了?”
“咳咳……”
宋惊棠差点儿被这话呛死,低着头,白皙的小脸热得染上绯色。
顾淮川也是头一次经历这场景,轻咳了声,不好意思的解释:“李嫂子,我们情况比较复杂,之前结婚证是我这边办的,今天是我们两个头一回见面。”
宋惊棠也笑着说:“嫂子,我叫宋惊棠,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千万别再喊她顾淮川的媳妇儿了。
她默默祈祷着。
顾淮川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窘迫,和李秀娥开门见山。
“嫂子,麻烦你先给她安排个房间,她要在这里待几天。”
“这样啊。”李秀娥笑了笑。
原来还是新婚夫妻,难怪两人都这么羞。
她拿着登记的本,办好了入住的手续,对着顾淮川道:“顾营长,你先去库房抱被褥吧,前阵子刚到了一批新被子,你去拿新的,铺在床上软和些,舒服。”
顾淮川应了声,去了库房拿被褥。
“我去给你帮忙。”宋惊棠想跟着一起去,却被李秀娥给拉住了手。
“这种粗活让大男人干去,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没什么力气,就坐这里歇歇,正好陪嫂子唠唠嗑。”"
“……这。”宋惊棠想了想,认真开口。
“我们暂时先不离婚。”
顾淮川一愣:“暂时?”
“对,暂时。”宋惊棠重复了一遍,嗓音轻柔悦耳。
“既然离婚会影响到你的升职、查宋家会影响我,那就把离婚的事延缓一些。”
“等到我把户口迁出来,等你完成考察、升职,事业进入平稳期的时候,我们再离婚,这样对我们的影响都能降到最低,你觉得怎么样?”
顾淮川感觉自己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胸口一股气不上不下,闷得他心里难受,好一会儿才沉声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宋惊棠啊了声,“为什么?”
“军婚本来就难离,如果我升职了,你离婚会更困难。”顾淮川陈述事实。
宋惊棠两辈子没接触过军人,不知道军婚有多难离。
可是让他影响他的前途,她也做不到啊。
“那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她苦恼。
“有。”顾淮川对上宋惊棠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不离婚。”
宋惊棠期待落空,无奈:“这都没有解决,算什么好办法?”
“宋同志。”
顾淮川那双黑眸紧盯着她,眼神毫不遮掩,炙热得灼人。
“你能不能先回答下我,为什么执意要离婚?”
男人眼神太过灼热,盯着宋惊棠脸颊热了热,声音不受控的结巴起来。
“我……我是觉得我们两个结婚就是一场乌龙、是失误,我只是想纠正失误。”
顾淮川充耳不闻:“你要离婚是对我不满意?”
“没有。”宋惊棠瞬间被顾淮川的问题给带走了,急忙开口解释。
“顾同志,你人很好,是我的问题。”
顾淮川把问题拉回来:“既然你觉得我人好,为什么要执意离婚?”
宋惊棠语塞了几秒:“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包办婚姻不可取。”
“是吗?”顾淮川喉间溢出声轻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惊棠,低声问。
“可是感情本来就是培养的,要不我们试着培养下感情呢?”
宋惊棠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怔愣地望着顾淮川。
培,培养感情?
宋惊棠脑袋乱糟糟的,看着顾淮川,好半晌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