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目光倏忽变得晦暗,“你确定要与我一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林婉看着他。
“如果中途反悔,可不是你说了算。”
裴砚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书架后的榻上。
他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尖,声音喑哑冷冽。
“那个野男人是不是季凌?”
林婉摇头:“不是。”
她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裴砚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野男人,会作何感想?
裴砚撑在上方,抚着她料子柔软的小衣,语速放慢。
“自今天起,我不许你和别的男人有来往,倘若让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林婉脊背轻颤,心脏倏忽一紧。
他啃着她的脖子,凶狠道:“我会杀了你们。”
林婉的尾音变了调,“婉儿不敢。”
她抬起一双澄澈的杏眸,长睫轻抖地看向他,媚色尽显。
他眼眸微动,吻上她的唇。
……
林婉躺在榻上,轻轻呼吸,裸露在外的肌肤痕迹遍布,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裴砚沐浴完换了件常服,趿着鞋走到榻边,捏了捏她。
林婉嘤咛一声:“表兄,饶了我吧。”
裴砚是想唤她沐浴,见她太累了,只淡笑了下,继续回到书案前处理公务。
林婉没过多久就醒了,揉了揉泛酸的脖颈,穿上衣裳准备离去。
裴砚的脸色莫名黑下去,房事上的餍足顿时消散,心里愈发不爽。
“你要去哪里?”
林婉抿唇道:“我得回院子,明早还得去老夫人身边伺候。”
要是等到日出东方,丫鬟婆子们都醒了,她再从玉松居出去,怕是不想活了。
“祖母那边,我去说。”裴砚看了眼她单薄纤瘦的身体,意有所指道:“你那里不是……能走回去吗?”
她那里还残留着……
林婉登时炸毛了,大尾巴狼刚才怎么不替她着想,现在倒想起来了?
她娇声道:“不要紧的。”"
林婉正打算离开这里。
回转身子时,发髻上的银簪子不慎掉落在地,滚进了案桌底下。
她蹲下,钻进桌子底下捡簪子。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走进来。
林婉眼睫轻颤。
男人姿态清冷地坐在她正前面的圈椅上。
富有力量感的腿随意屈起,修长如玉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敲着椅柄。
他怎么在这里?
几位官员围着桌子落座,便开始谈论此次江南贪污一案。
一位年轻官员说:“江南地广物博,富盛繁华。”
“距京城遥远,从上到下皆盘根错节,仍有余孽未消。”
裴砚声音冷沉。
“余孽罢了,难成气候,你们专程过来,只为说这事?”
林婉紧张地攥着簪子。
江南一案震惊朝野,其牵扯人数多、涉及金额巨大,好在涉案官员皆已落罪。
江府尹道:“这自然不是,是陛下听贵妃说你要议亲,特命我等前来看望你。”
裴砚淡笑道:“看了我,能如何呢?”
“府上今日繁忙,像你们这等闲散人员,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林婉咬着下唇。
人家来看望裴砚,他不嘘寒问暖几句也就罢了,怎么还出言嘲讽。
她猫着身子,挪步,离他的长腿远了一点。
桌下空间狭小。
林婉不慎撞到了实心的木头,一手捂着脑袋,疼得眼泪汪汪。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按住坚硬的东西。
裴砚刚抿了口茶,蓦地被人按住脚背,脊背僵住片刻。
他低头。
对上一双惊惧的杏眸。
江府尹猛地站起身:“什么声音,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