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挣扎了下。
“书是不分好坏的,而在于看书的人作何想法,姑娘心思纯善,想看什么自有一番道理。”
身后忽有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季凌,你怎么来这里了,大家伙都等着你来作诗呢。”
季凌回头望见他的同窗,转身对林婉说了句告辞,便匆匆离去。
林婉目送他仓促离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唇角轻挑起,是在真心实意地笑。
在她转身的刹那,唇畔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压下去,便看到裴砚朝她走来。
林婉慌乱垂头,唇角的笑僵住,屈膝半蹲道:
“世子爷。”
裴砚没让她起身。
两腿渐渐发麻,而上方审视的目光却令人难以忽视。
林婉自个起身:“我还有要事,恕难奉陪,先回院子了。”
裴砚垂眸看着落在掌心的桃花。
他猛地收紧掌心,用力碾压,不过几息花瓣便猝然碎裂。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婉脚步顿住。
她诧异转身,长睫遮住眸底的惊慌:“世子爷怎么会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
“否。”
裴砚眸光沉冷地盯着她,指骨骤然攥紧,一字一顿道:“当真从未见过?”
林婉咽了咽口水,慌乱地垂下头。
“没有见过,我自幼在兖州长大,一年前初入京城时,世子爷已下江南了。”
她悄悄抬眼见裴砚似乎是信了她的话,松了口气。
他又道:“你相中了季凌?”
林婉咬着唇,这人太精明了。
她似是逼问又似是不解:“相中了,怎么了?”
“世子爷想要如何?”
裴砚怔住。"
要是留在身边,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姑娘是打算明天去送吗?”
林婉摇头轻叹:“不送了,藏着。”
芍药轻声道:“为何?”
林婉道:“我回院子时路过玉松居,许是因为昨夜那场意外,玉松居的守备森严许多,很难瞒天过海。”
林婉打开柜门,将红漆木盒藏在黑漆描金山水图顶箱立柜的最里面。
又欲盖弥彰地放了几件衣裳遮掩。
她揉了揉眉心,换上寝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
裴砚处理完公务后入睡,竟然荒唐地梦到了昨夜的那个丫鬟。
她在低吟啜泣,柔软的青丝掩住脸庞。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清脸。
可女子的身体却娇软得不可思议,一触即化。
这一刻,裴砚骤然睁开眼眸!
他眉心拧起。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做这种梦。
一个时辰后。
刚睡不久的江渡被召来书房。
“公子,大半夜叫属下来有何要紧事?”
男人墨色的乌发半干,指骨握着毛笔,墨汁滴在绢纸上,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进来,门关上。”
“遵命!”
江渡转身关门时格外警惕。
这么晚喊他过来,绝对是有机密任务要交给他了。
谁不知道大公子是御前红人?
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地处理公务。
能让大公子慎重对待的事,想必是十分棘手了。
江渡上前几步,看见书案上的纸张都被揉成一团。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