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睁开眼。
裴砚挡住了身后探视的目光。
他青筋凸起的手背覆在她手心上,落下的手板打在他手背,留下红痕。
他看着她:“你该疼才对。”
林婉虽不懂他的用意,但还是配合地叫唤了两声。
时而婉转吟动,时而求饶似地说她不敢了,知错了。
裴砚有点不自在,他瞥了眼窗外的黑影,收起了戒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窗外偷窥的滴翠将此事告知了大夫人。
大夫人点点头,舒心地喝了盏茶。
“他就是这般性子,你也别盯着侧厅了,老夫人寿宴还有许多要紧事准备呢。”
下课后。
林婉前脚回到院里,后脚就被叫去了玉松居。
裴砚正看着书,微微抬眸见是她来,“既来了,就过来研墨。”
林婉眼珠动了动,撩起袖子,拿着墨锭的玉手转了两下。
“我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你自己研墨。”
裴砚放下书卷,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莹白的下巴。
“还生气呢?”
林婉眼眸清凌凌的:“我不敢生气。”
裴砚攥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白嫩的掌心,被磨破了点皮,拿出白瓷小瓶放在案上,给她抹药。
林婉看着他细致入微的动作,怔怔地垂眸。
裴砚把手背给她看,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轮到你帮我涂药了。”
林婉指尖摸着他的手背青筋,眼眸微动,“白日里,你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砚大掌包住她的手,语气淡淡:“我教训了裴棠,总不能不教训你。”
“我却不想真的打你,便只能打我了。”
林婉指尖蘸了点白色的药膏,往他手背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