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便古灵精怪,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河里捉鱼的事也干过,每日不愿意回家。
只有母亲的香料才能让她回家。
父亲经商回来,也会给她们带珠宝首饰,他原本打算出海回来,给她定下亲事,没成想竟一去不复返。
她敛回思绪。
二人来到桥下。
季凌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泛旧的铜板,买了两盏花灯,递给林婉一个。
“林姑娘,花灯不止可以祈愿,还可以祈福,给你的双亲祈福吧。”
林婉抿了抿唇,接过花灯,手上的花灯很轻,她却觉得沉甸甸的。
她将花灯放入水中。
目送花灯随着水流离去,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香囊拿了出来。
“公子苦学,我将这个香囊赠与你,里面掺了提神醒脑的药材,能助公子学思通达。”
“不可。”季凌伸手想要接过,愣神后收回伸出去的手。
林婉笑了笑,“公子赠我花灯,我都没有拒绝,怎么公子是嫌弃我缝制的香囊粗鄙吗?”
季凌犹豫了良久,终是收下了香囊。
“在下多谢姑娘好意,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定然不会忘记姑娘。”
林婉抿唇笑着,笑意透出些许诚挚。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裴大人。”周围的百姓里不知谁喊出声音。
人群骚动得更加厉害。
“裴大人怎么也来花朝节了?我女儿没来真的是奇大损失!”
“裴大人真是为民请命的好官,把那些个贪官污吏都给捉了!”
“要不是裴大人,朝廷的那些贪官指不定得多嚣张跋扈呢!”
林婉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桥头的方向。
男人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手执缰绳,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裴砚深邃的眸子似乎看着她。
她莫名心惊胆战,搭在季凌袖子上的指尖僵住,缓缓收回袖中。
他面无表情地策马走过。
林婉弯眸看着季凌,微笑道:“祝季公子蟾宫折桂。”"
要是留在身边,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姑娘是打算明天去送吗?”
林婉摇头轻叹:“不送了,藏着。”
芍药轻声道:“为何?”
林婉道:“我回院子时路过玉松居,许是因为昨夜那场意外,玉松居的守备森严许多,很难瞒天过海。”
林婉打开柜门,将红漆木盒藏在黑漆描金山水图顶箱立柜的最里面。
又欲盖弥彰地放了几件衣裳遮掩。
她揉了揉眉心,换上寝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
裴砚处理完公务后入睡,竟然荒唐地梦到了昨夜的那个丫鬟。
她在低吟啜泣,柔软的青丝掩住脸庞。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清脸。
可女子的身体却娇软得不可思议,一触即化。
这一刻,裴砚骤然睁开眼眸!
他眉心拧起。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做这种梦。
一个时辰后。
刚睡不久的江渡被召来书房。
“公子,大半夜叫属下来有何要紧事?”
男人墨色的乌发半干,指骨握着毛笔,墨汁滴在绢纸上,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进来,门关上。”
“遵命!”
江渡转身关门时格外警惕。
这么晚喊他过来,绝对是有机密任务要交给他了。
谁不知道大公子是御前红人?
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地处理公务。
能让大公子慎重对待的事,想必是十分棘手了。
江渡上前几步,看见书案上的纸张都被揉成一团。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