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提出听筒,拨通了一个跨国号码。
"‘救心丸’药方的全套核心生产工艺和专利文件,我可以给你们。"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濒死般的平静,"我只有一个条件,让左念姝跟齐秋阳付出代价!"
刚挂电话,厂办通讯员跑来,说厂长找他。
那个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还有一丝未消的怒气,通过大喇叭在厂区回荡般传来:
"陆明彦!表彰大会还没完全结束,市报记者还要采访关于新药的细节,你得过来协助秋阳,你给我立刻滚到大礼堂来!"
2
作为枕边人,左念姝太了解陆明彦骨子里的执拗。
她一早便派了两名厂保卫科干事,将他强行押到表彰大会会场。
入场时,台上聚光灯正炽烈地打在齐秋阳身上。
他手捧奖状和搪瓷奖杯,意气风发,享受着全场潮水般的掌声与追捧。
而左念姝,他结婚八年的妻子,北城制药厂闻名的铁娘子厂长,此刻却像怀春少女般捧着一束塑料花上台。
她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晕,眼神亮得刺眼,细致地为齐秋阳整理本已平整的中山装领口,指尖流连,笑意缱绻。
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陆明彦眼底。
结婚八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