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童童走过来,蹲下身对孩子柔声说:
“童童,去给姜阿姨道歉,说你不该乱动阿姨的东西。”
童童怯生生地走上前,小手去拉姜离的裙摆:
“阿姨对不起......”
就在这时,江云清突然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修眉刀,飞快地在童童手臂上划了一道!
6
在姜离愣神的瞬间将小刀塞到她手中。
血珠瞬间渗出。
“啊——!”童童痛得大哭。
江云清一把抱住孩子,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厉:
“姜离!你干什么!童童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刀划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沈晏书冲上前,一把夺过姜离手中的修眉刀。
“不是我。”姜离的声音轻颤,脑袋一片空白。
但没人听。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直到江云清悄悄拧了一把童童,童童眼里含泪,竟指着姜离控诉:“是......是坏阿姨干的!”
沈晏书看着童童手臂上那道不深却刺目的血痕,再看向姜离时,眼神冷得骇人:
“你整天面对死人,戾气是不是已经浸到骨子里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江云清哭得梨花带雨:
“晏书,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让童童来道歉......姜小姐恨我也是应该的,但孩子是无辜的......”
“够了。”
沈晏书抱起童童,目光如刀剐过姜离。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千万别。”
江云清适时阻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轻柔却清晰:
“晏书,我听说......净心寺的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最能洗净戾气。或许,姜小姐该去那里静静心。”
沈晏书下颌绷紧:
“你去净心寺。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眉头一蹙,丢下一句。
“不可理喻!”
转身护着江云清母女上车,绝尘而去。
姜离独自站在路边,深秋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专案组地址。
车子驶入城郊偏僻处时,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七氟烷,麻醉剂。
心脏猛地收紧。
她佯装镇定,拿出手机,第一个拨给沈晏书。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忙音。
第三次,终于接通。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商场喧闹的音乐和童童的笑声,“我在陪云清逛街。”
“沈晏书,我......”她急促开口。
“挂了。”电话被利落切断。
再打过去,已是冰冷的忙音。
绝望如冰水般灌入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出租车猛地拐进一条偏僻的废路。
司机停下车,转头露出狰狞的笑:
“想报警?晚了。”
沾满七氟烷的湿布狠狠捂上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意识开始迅速涣散。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猛地挣脱,踉跄冲出车门,扑向不远处驶来的一辆轿车。
刺耳的刹车声。
她倒在车前,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报警......”
然后,世界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姜离艰难地睁开眼。
纯白的天花板,点滴架,还有坐在床边的沈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