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曲青青的有意为之。
而楚云霄,明知她害死了爸爸,却还在安慰她,为她开脱。
孟姝语被这事实激得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曲青青!是你害死了我爸!”
她扑向曲青青,却被楚云霄轻而易举地拦住。
“孟姝语!你发什么疯!”
“我都听到了!”孟姝语嘶吼着,泪水汹涌而出,“楚云霄,那是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
“青青肚子里的,也是我的亲人!”楚云霄的反驳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爸的事,是意外,青青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你还差点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算两清了。”
孟姝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八年的男人。
如此轻描淡写地将父亲的去世和曲青青的一次陷害挂在天平两端,只觉得陌生。
她心脏抽痛,快要窒息,干脆掠过两人,走向病房。
看到父亲瘦弱的身躯已经被白布覆盖,孟姝语跪倒在遗体前,崩溃大哭。
凄厉的哭声传到门外,让楚云霄心头一紧。
想要回头安慰她的想法刚刚冒头,就被怀中的曲青青意识到。
“云霄哥哥,你怎么了?难道你也觉得,这件事怪我吗?”
她红着眼睛,转身欲走,“我还是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给姐姐赔罪吧。”
楚云霄立刻收回了思绪,拉回了她,“胡说,别想这么多了,我带你去休息。”
他说着,带曲青青离开。
一直到三天后的丧礼,楚云霄作为家属,才迟迟现身。
灵堂正中间的黑白照片上,父亲的笑容安静慈祥。
孟姝语身穿孝服,作为亲属接受大家的哀悼。
低头鞠躬的间隙,原本庄重肃穆的地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抬眼,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缩!
害死爸爸的凶手曲青青,竟然还敢来。
“姐姐,节哀顺变,我只是......来送叔叔一程。”
她一番虚伪的话让孟姝语攥紧双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孟姝语以为,只要自己满足曲青青的要求,她和孟父就能安然无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一心赶制婚纱。
剪刀起落,针线穿梭,纯白的缎面婚纱逐渐成形。
一周后,婚纱与配套的礼服全部完成。
她仔细打包好,送到了楚家别墅。
客厅里,楚母正陪曲青青看婴儿用品画册,笑声不断。
看到孟姝语,曲青青眼睛一亮,“婚纱好了?快让我试试!”
她在佣人的帮助下穿上婚纱,在镜子前左右欣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真美......辛苦姐姐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蹙起。
“怎么了青青?”楚母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我了。”曲青青说着,手指在裙摆内侧摸索。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捏出了一根两寸多长、闪着寒光的缝衣针!
楚母见状脸色瞬间沉下来,转身就朝孟姝语脸上狠狠扇去。
“啪!”
孟姝语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皮肤火辣辣地疼,嘴里也霎时涌上腥甜。
“你这个贱蹄子!表面装的归顺,实际上竟然想害我的孙子!”
楚母怒不可遏,“不愧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恶毒又没教养!我们楚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晦气!”
孟姝语心头一震,看着这个曾和自己母女相称的人,如今抱着双臂尖声对她说着最伤人的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妈,那时在医院,您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楚母送去医院急救,医生说最坏的打算就是器官移植,是孟姝语站了出来。
楚母躺在病床上感动得老泪纵横,她说,“姝语从小没有妈妈,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可眼下,楚母只是愣了下,随即更是愤怒。
“小贱人,竟敢咒我?你别以为你为我做过一次配型,我就要一辈子对你感恩戴恩!”
见她会错了意,孟姝语刚要出声为自己反驳时,身后传来楚云霄维护的话语。
“够了,妈。”
5
楚云霄听到吵闹声从书房走出来,因为母亲的话面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