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曲青青三个大字在屏幕上跳跃。
楚云霄几乎立刻就站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青青?怎么了?肚子又疼了?......好,别怕,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回床边,从带来的保温桶里取出海鲜粥。
“那就这样说定了,趁热喝点,好好休息,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说完,他甚至没等孟姝语回答,便匆匆转身离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碗海鲜粥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本是楚云霄对她许久未曾展示过的关心,可惜,孟姝语对海鲜过敏。
曾经她因误食了一点虾酱,全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差点送掉半条命。
那之后楚云霄紧张了很久,家里餐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海鲜。
现在,他已经全然忘了。
孟姝语看向那碗曲青青喜欢的海鲜粥,忽然牵动嘴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说的,像以前一样吗?
可明明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啊。
......
身体稍有好转,孟姝语便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出院。
她去了民政局,拿到了两人的离婚证。
纸张很轻,却仿佛抽走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牵扯的重量。
“孟女士,”戴着金丝眼镜律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根据您之前签署的协议,您为楚氏集团及其旗下品牌提供的服装设计,包括未公开的草图,版权都归属您个人。鉴于您与楚云霄先生的婚姻关系解除,我建议立刻启动版权收回程序,并追究其过去几年未经明确授权使用您作品进行商业盈利的法律权利。”
孟姝语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图样和作品上,片刻后点了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离开江城这天,正是楚云霄和曲青青办婚礼的日子。
化妆间里,身着定制婚纱戴着名贵珠宝的曲青青,对着镜子,神情难掩得意。
她想到孟姝语这个手下败将,突然眼神一转,拉住了正在调整领结的楚云霄。
“云霄哥哥,你说,孟姐会不会还在怪我?”
她眨着眼睛,语气无辜又忐忑。
“要不,让她来做我的伴娘好不好?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楚云霄的动作微顿,理智清楚这个提议并不合适。
但看着曲青青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她眼中的祈求。
他沉默了几秒后,还是点了头。
他拿出手机,给孟姝语发了条信息。
“今天我和青青婚礼,缺一个伴娘,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尽快来。”
向来秒回她信息的人,却一直没有回复这条。
楚云霄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耐心很快耗尽,开始变得焦躁。
就在这时,楚母的佣人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化妆间,“楚总!不好了!老夫人突然晕倒进了医院!医生说是肾病复发,需要立刻器官移植!几年前发病时,只有孟小姐配型成功了。你快带她过去吧,情况紧急,晚了老夫人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
楚云霄一听,立刻给孟姝语拨去电话。
可一连几通,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楚云霄脸色愈发慌张,母亲命悬一线,而此时唯一能救她命的孟姝语,竟然把他拉黑了!
"
孟姝语以为,只要自己满足曲青青的要求,她和孟父就能安然无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一心赶制婚纱。
剪刀起落,针线穿梭,纯白的缎面婚纱逐渐成形。
一周后,婚纱与配套的礼服全部完成。
她仔细打包好,送到了楚家别墅。
客厅里,楚母正陪曲青青看婴儿用品画册,笑声不断。
看到孟姝语,曲青青眼睛一亮,“婚纱好了?快让我试试!”
她在佣人的帮助下穿上婚纱,在镜子前左右欣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真美......辛苦姐姐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蹙起。
“怎么了青青?”楚母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我了。”曲青青说着,手指在裙摆内侧摸索。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捏出了一根两寸多长、闪着寒光的缝衣针!
楚母见状脸色瞬间沉下来,转身就朝孟姝语脸上狠狠扇去。
“啪!”
孟姝语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皮肤火辣辣地疼,嘴里也霎时涌上腥甜。
“你这个贱蹄子!表面装的归顺,实际上竟然想害我的孙子!”
楚母怒不可遏,“不愧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恶毒又没教养!我们楚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晦气!”
孟姝语心头一震,看着这个曾和自己母女相称的人,如今抱着双臂尖声对她说着最伤人的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妈,那时在医院,您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楚母送去医院急救,医生说最坏的打算就是器官移植,是孟姝语站了出来。
楚母躺在病床上感动得老泪纵横,她说,“姝语从小没有妈妈,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可眼下,楚母只是愣了下,随即更是愤怒。
“小贱人,竟敢咒我?你别以为你为我做过一次配型,我就要一辈子对你感恩戴恩!”
见她会错了意,孟姝语刚要出声为自己反驳时,身后传来楚云霄维护的话语。
“够了,妈。”
5
楚云霄听到吵闹声从书房走出来,因为母亲的话面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