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年几乎是跑着拦在她面前的,呼吸急促,眼底的慌乱没藏住。
“你要去哪儿?”他声音绷紧。
蔺小云收起手机,视线掠过他肩头。
“随便走走。”
这过分平淡的回答像根细针,扎得顾延年不适。
他下意识伸手挽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小云,刚才台上真是做戏......我记得你说过想去看雪山。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好不好?”
他抬眼看她,试图从那双曾经炽热的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动容。
蔺小云轻轻抽回手臂。
“我没误会。”她说。
掌心突然空掉的感觉让顾延年一怔。
他想要的不就是她这样“懂事”吗?可为什么心像漏了一拍,莫名的慌。
他很快稳住神色,用回平时那种带着安排意味的语气:
“这老房子别住了,搬回别墅吧。”
顿了顿,像是提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对了,亦瑶最近睡眠很差,看了好多法子没用。最后找了个大师,说......是这老宅的地气和她八字犯冲。”
他语气轻巧,甚至带了点通知意味的轻松:
“大师建议,最好把这里拆了,建成垃圾焚烧厂,用旺火阳气压一压就好。”
话音落下,几秒诡异的寂静。
蔺小云缓缓转过头,目光定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垃圾焚烧厂?”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混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在这里......烧垃圾?”
这屋子是旧的,墙皮斑驳,雨天会漏水。
可也是在这里,他发烧的冬夜,她用体温煨热了被子裹住他发抖的身子。
掉漆的桌角,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如今,他说这里“犯冲”,要一把火烧尽,只为换孙亦瑶一夜安眠。
顾延年被她看得别开眼,声音却依旧保持着理所当然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