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默默为她清理伤口,药棉触及白骨,她牙关紧咬,未发出一声。
佛殿空旷,香火缭绕。
她抬头望向黑暗中慈悲垂目的佛像,许久,极轻地说:
“佛不渡我,我自渡。”
山脚下,车内。
江云清偎在沈晏书肩头,柔声劝:
“回去吧,晏书。她那种人......跪一跪,或许真是件好事。”
沈晏书沉默地望着山顶那点微弱的灯火,未应声。
眼前却反复闪过姜离最后看他的那一眼——空洞、死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彻底碎了,再也拼凑不回。
7
净心寺的夜,寂静得能听见血痂在膝盖上开裂的细响。
姜离刚闭上眼,门栓处传来金属刮擦的窸窣。
不是风。
她屏息,手探入枕下——握住那把从斋堂带回的小刀。
门“吱呀”洞开,两道黑影挟着酒气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