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替你说话!董砚希,晚晚是意外,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
“去,给亦安煮一碗安神汤,亲手煮,就当是你赔罪。”
董砚希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起,指尖冰凉,一股尖锐的酸涩直冲鼻腔。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新婚不久。
她生理期腹痛,他笨手笨脚煮红糖水烫伤了手背。
她抓着他的手又吹又揉,眼泪在眶里打转:
“你的手是写代码的,怎么能碰这些?以后不许再进厨房了!”
那句话,成了他多年来的甜蜜禁令。
如今,下禁令的人,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亲手打破了它。
他没有争辩,沉默地拖着疼痛的身体挪进厨房。
蒸汽扑上手背,烫起一串透明的水泡,钻心的疼。
他却觉得心口那个窟窿里漏出的风,比这更冷,更空。
当他端着那碗滚烫的安神汤出来时,谢琳琅的目光全程落在周亦安身上。
她自然接过碗,细细吹凉,然后,在董砚希的注视下,亲手喂到周亦安嘴边。
周亦安抬眼,越过谢琳琅的肩膀,递来一个极快却充满恶意的眼神。
接着,他凑近汤匙,却在触碰前猛地惊叫,狠狠打翻了碗!
“啊——!”
大半滚烫的汤水,直接泼在董砚希来不及躲闪的小臂上。
“滋——”皮肤瞬间传来可怕的灼痛,整条手臂肉眼可见地红肿,水泡密密麻麻鼓起。
“姐姐!好烫!”
周亦安已捂住嘴爆发出痛哭:
“砚希哥是不是想烫死我?他是不是还恨我?我的嘴......我的嘴好痛啊!”
谢琳琅脸色剧变,看都没看董砚希惨不忍睹的手臂,急忙捧住周亦安的脸:
“亦安别怕!让姐姐看看!”
她竟真的凑近,对着他那完好无损的嘴唇轻轻吹气,语气温柔得令人心碎:
“不痛了,姐姐吹吹,没事的......”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董砚希心上反复凌迟。
手臂的剧痛,竟不及这万分之一。
安抚好抽噎的周亦安,谢琳琅转过身。"
然后,他抱起箱子,走下楼梯,走出这座曾经温暖过他的地方。
庭院角落,汽油浇透了一切。
“咔哒。”
打火机吐出幽蓝火苗,下一瞬,一道决绝的弧线划过夜空。
火苗坠落。
“轰——!”
烈焰腾空,连带着他与她的婚姻,一起焚化。
火光映亮他苍白平静的脸,也烧尽了最后一点余温。
他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拟好离婚协议,尽快。
5
董砚希刚收拾好行李箱,房门被一脚踹开。
谢琳琅裹挟着怒气冲进来,目光扫过行李箱,眼底寒意更甚。
她一把将他狠狠搡倒在地。
“收拾东西?想逃?”
她声音冰冷:
“做了亏心事就想一走了之?”
董砚希后脑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一阵眩晕。
他撑起发颤的身体,喉咙干涩:
“......什么事?”
“还装傻!”
她指着他,指尖几乎触碰在他鼻尖:
“亦安喝了你的汤,全身起红疹,瘙痒溃烂!医生查不出过敏源!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脏东西!”
“药材......是你以前买的。”
他艰难开口,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我熬夜赶项目,心神不宁......”
“闭嘴!”
提及过去仿佛火上浇油,她眼中怒火更炽:
“董砚希!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这么恶毒!嫉妒他,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