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蔓延,祝宥慈捂住伤处,疼得满头大汗。
裴书臣颀长的身影逐渐靠近,直至攥住祝宥慈的手腕:“道歉。”
“小姑娘爱美,却被你砸得鼻青脸肿,接下来几天都见不了人。”
“祝宥慈,你嫉恨归嫉恨,怎么能动手?”
祝宥慈强忍疼痛,咬紧牙关,摇头:“我没动她。”
话音刚落,祝宥慈便觉一阵窒息感堵住咽喉。
她抬手,抓住自己的衣襟,双瞳急剧收缩。
祝宥慈患有轻微哮喘,这几年被裴书臣小心呵护,已经很久没再犯过。
谁知被砸中肩颈,刺激了病情,此刻居然犯起哮喘。
裴书臣脸色微变,松开方时好的手:“宥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祝宥慈伸手抓住裴书臣的衣角,发出痛苦的呻吟:“我......我犯哮——”
方时好突然小声抽噎,打断祝宥慈的话:“祝小姐,你现在装病,是想耽误我的治疗时间吗?”
“书臣哥,我鼻子好痛,好像是断了......我会不会毁容啊?”
一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一个我见犹怜、满脸是血。
裴书臣很快做出了选择。
他将方时好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迈巴赫走去,只留给祝宥慈一句冷漠至极的话:“别装了!你哮喘并不严重,更何况已经几年没犯了。”
祝宥慈甚至没力气再说任何一个字。
她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望着裴书臣逐渐消失的身影,捂住自己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肺部那稀薄的空气,正在逐渐消失......
这时,有人突然冲上来,将药剂喷雾往祝宥慈鼻尖狠狠一按:
“太太,是裴总让我来送药。”
祝宥慈骤然抓紧对方的衣角,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是......他?”
可祝宥慈的话音刚落,便觉那药里一股刺激至极的孜然味漫开,让她原本就痛苦至极的哮喘再次加重!
祝宥慈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陷入昏迷。
睁开眼,祝宥慈正在输液。
替她换药瓶的护士见她醒来,忍不住开口询问:“祝小姐,你怎么会错把孜然粉当成是哮喘药呢?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晚点被送过来,就救不过来了!”
4"
看着祝宥慈的背影,裴书臣心中涌上一抹从未有过的异样。
就好像,如果他不叫住她,她可能真的会消失。
裴书臣立刻站起身。
可还没等他说话,方时好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好痛......书臣哥,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可不可以带我去医院看看?”
裴书臣一顿,犹疑的眼神落在方时好委屈的表情上。
他只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便将方时好打横抱起,往门外冲去:“好。”
裴书臣想,他肯定是想多了。
如果要走,祝宥慈早就离开了。
她爱惨了他,如今沉没成本更是巨大,怎么可能会离开?
祝宥慈站在二楼窗边,望着裴书臣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色。
她开始收拾东西,将该扔的都扔了,留下的只有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甚至客厅那张巨大的婚纱照,她都让佣人取下来,扔去了垃圾场。
取下来后,甚至还将原本的那七个字又重新粘回白色墙壁上。
等把一切都收拾完成,祝宥慈才看到裴书臣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他向祝宥慈道歉,还说作为赔礼,要带她去完成从前她一直想去完成的跳伞。
那是他们热恋时的约定。
祝宥慈恐高,却愿意为了裴书臣一遍遍尝试双人跳伞。
因为相拥着一起从高空坠落时,像是完全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对方,需要极大的信任。
祝宥慈很喜欢也很享受那种彼此信任的感觉。
结婚时,裴书臣承诺过祝宥慈,要带她去阿尔卑斯完成双人跳伞。
可因为他工作太忙,一直搁浅。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却是在她决定放弃之际。
祝宥慈叹了口气,心道也好,就当成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吧。
祝宥慈很快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
谁知坐上飞机后才发现,她前面一排位置上,坐着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
在裴书臣经过她时,她伸手捉住他的手腕,笑得十分幸福:“谢谢你,书臣哥,我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跳伞。”
祝宥慈停在那里,停了很久。
直到有人催促,她才恍惚地坐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