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这么强烈的酸涩感呢?
凌晨一点,我巡逻结束后,准备交接下班。
此刻楼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一片黑暗,就连电梯都停了。
我有些烦躁地按着电梯键,可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打个电话吧。”
我动作一僵。
是林清寒。
尴尬了一瞬,我拿出手机,给同事打去电话。
整个过程中,我都不敢转身。
电梯重开后,我被迫和她一起站在逼仄的空间内。
“你们晚上要巡逻这么晚么?”
林清寒突然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是的,要确保所有门窗锁好。”
“环境还适应吗?”
“还好。”
我低着头,帽檐几乎已经遮住眼睛,声音也是故意压低。
林清寒似乎并没有认出我,随意聊了几句后,拿出手机看了看,忍不住嘀咕。
“这电梯真慢,一会儿我男朋友该等着急了,他总是会担心我的安全,黏人的很。”
我一愣,知道她说的是陆嘉明。
我没有接话,但是依旧喋喋不休。
“你呢?做这份工作,没什么时间陪女朋友吧?”
“还好。”
我煎熬地看着电梯一点点下降。
终于,到了一楼,门打开的瞬间,我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可胳膊却突然一紧。
平静了一路的林清寒,这一刻终于爆发怒气。
“还要跑什么?”
“你究竟想躲避到什么时候?”
“一走了之,好玩么?”"
她一步步靠近。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她,只是青涩褪去后,剩下的只有成熟和冷漠。
“电话空号,微信注销,连过去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江辰,你可真厉害。”
我对上她的视线,苦涩一笑。
“我家破产了,你应该知道吧?到现在我家的债务都没还清……”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沉默了。
她咬牙切齿:“就为了所谓的面子,是么?江少?”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江辰?好久不见啊。”
是陆嘉明。
他西装革履,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我们有四年没见过了吧?怎么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去其他城市了。”
“难怪。”
陆嘉明打量我身上的衣服,眼里露出一丝讥讽。
“江辰,怎么突然穿着保安的衣服?这是什么新的制服游戏吗?”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嘲讽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在这里工作。”
陆嘉明故作惊讶:“你,是出什么事了吗?手头困难?你可以跟我们说啊,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缺钱就一句话的事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拿着吧,随便用。”
林清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谢了,但不需要。”
我冲二人微微一笑。
“我马上结婚了,记得到时候来捧个场就好。”
说罢,我注意到林清寒表情变得错愕。
"
“不好意思林总,我们这个同事刚刚入职,工作技能不太熟练,实在不好意思。”
说话间,他冲我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给陆先生停车?”
我松了口气,急忙离开。
事后,保安队长不忘叮嘱我:“能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尤其是陆总,他的身份几乎不比林总低,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要是被任意一人投诉,哪怕你离职,都不会好过。”
“谢谢。”
我真诚地跟队长致谢。
毕竟如果世界上有哪个人是林清寒最痛恨的,那只能是我了。
我就是她口中那个不值一提的前任。
……
第一次见到林清寒,是在大一入学的时候。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任何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穷。
第二印象就是,美。
不可靠近,不可亵渎的美。
我喜欢她那副清冷的模样。
也喜欢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
我开始靠近她。
至于方式,很简单。
林清寒很缺钱。
而且连贫困生的补助都领不到。
因为这都是留给辅导员关系户的。
于是,在一次课后,我牵起她柔嫩无骨地手。
“林清寒,我很喜欢你,你跟我在一切吧,我有钱,我可以负责你的一切费用。”
她果断拒绝了我。
但当时,我属于那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富二代,不懂得挫败是什么意思。
她越是拒绝,我越是缠得紧。
直到她的母亲病重,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时,她终于对我低了头。
“你只要愿意帮助我妈妈,我,我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