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苏总为什么把八百万奖金给他?那是人家应得的!实至名归!”
“林默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挂个名而已,活都是底下人干的,谨言是最拼的那个。”
“没错,我也听说了,林默后期根本就没怎么碰代码,全是谨言在撑着。”
“拿着元老的架子,不干实事,活该被撤。”
2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透彻的冰凉。
顾谨言坐在前排,微微低着头。
看不到他的表情,或许是在腼腆,或许是在享受。
就在议论声稍歇,众人以为会议即将结束时,苏颜拿起另一份文件。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再次精准地投向我所处的角落。
“另外,再宣布一项人事变动。”
“原技术部副总监林默,从即日起调任后勤部,负责一楼至七楼的卫生间清洁工作。”
“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配合他的工作。”
短暂的死寂。
随即,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前仰后合,有人指着我的方向,笑得喘不过气。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层们,此刻也捂着嘴,肩膀耸动。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幸灾乐祸,以及一种踩踏落魄者的快意。
“扫厕所?!哈哈哈!他真的去扫厕所了!”
“我的天,从副总监到清洁工,这落差……”
“让他准点下班!让他摆架子!这下舒服了!”
“以后上厕所可得小心点,别撞见林总监……哦不,林清洁工在干活,那多尴尬啊!”
我坐在那里,置身于这片哄笑的漩涡中心,一动不动。
苏颜站在台上,满意地看着这效果。
她轻轻抬手,压了压笑声,但眼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会议终于结束。"
“走?他敢吗?”
4
“除了在公司里倚老卖老,他还有什么真本事?出去了谁要他?现在找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我看也是,就是个花架子。”
一个和顾谨言关系不错的老员工故意提高童量:“林副总监……哦不,林默他以前也就是仗着跟老苏总关系好,混了个元老的身份罢了。”
“实际上啊,后期的核心技术难题,他根本插不上手,全是顾谨言熬夜解决的。”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就是!老苏总在的时候,念旧情,愿意养着他。”
“现在苏总上台,人家看重的是真才实学和敬业精神,像他这种滥竽充数的,自然就原形毕露了。”
“苏总真是厉害。”另一个声音带着崇拜,“眼光毒辣,做事果断,比老苏总魄力大多了。”
“要不是她,咱们公司还得被这种尸位素餐的人占着位置呢。”
我推着清洁车,走到小便池旁,开始刷洗。
有人故意在旁边抖着手,把尿液溅到刚擦干净的地面和我的裤腿上,然后假惺惺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周围响起讥讽的低笑。
我没停顿,也没看那人,拿起水管冲掉污渍,重新拖地。
中午休息时,三楼卫生间人来人往。
我清理着隔间,听到外面几个女人在补妆聊天。
“想想以前还觉得他挺有能力的,真是瞎了眼。”
是技术部以前对我颇为殷勤,屡次表示好感的王倩。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苏总这不就把他看得透透的?让他扫厕所,真是绝了!”
“你们小声点,他可能还在里面忙活呢。”
“怕什么?他都这样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听见就听见呗,事实而已。”
下午,顾谨言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不忍。
“林哥……”
他旁边的跟班立刻嗤笑一声:“顾总监,您还叫他哥?”
“他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跟您可不是一个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