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石秀柳芸带草儿睡炕,林烽睡地铺,阿月在旁。
但今夜,三个女人躺在床上,听着地上林烽平稳的呼吸,心中却各自翻腾着与以往不同的思绪。
石秀想:他连衙门的路子都能搭上,以后家里或许真能安稳些。自己那几亩田……他是不是真有办法要回来?
柳芸想:夫君如此能干,我跟了他,或许……或许真是老天给我的另一条生路。我定要把这个家操持好。
阿月想:箭头……手斧……砍刀……他订这些,不只是为了打猎吧?他想做什么?这个“家”,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林烽闭着眼,脑中却在规划:十日后取回武器工具。接下来,是该去里正那里,“谈谈”田地的事了。还有,那个刘管事的关系,得再巩固一下,或许可以通过他,认识城防营的人……
假期还有不少时间,但这个小小的家庭,已经在他的带领下,悄然驶离了最初那濒临绝望的浅滩,开始向着更有希望、也潜藏着更多风浪的深水区前行。
家已初定,但征途,才刚刚开始。
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林烽便开始着手实施他计划中的下一步:索回被侵占的田产。但他没有直接打上门去,而是选择了一个更迂回,也更具威慑力的方式。
清晨,他将那张硝制好的獐子皮和两只风干的野兔交给柳芸,吩咐道:“去里正家,就说是我送他的。不必多话,送了就回。”
柳芸有些不解,也有些忐忑。里正林有福明显不是善类,送东西给他,有用吗?但她看着林烽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接过了东西,仔细包好,去了。
石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阿月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擦拭新柴刀(林烽从县城买回一把现成的)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
柳芸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夫君,东西送到了。里正娘子收的,里正不在家。他娘子……态度倒还好,接了东西,还说了几句客气话,但眼神……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林烽点点头,意料之中。“知道了。去帮石秀翻地吧。”
他并未解释自己的用意。送礼,并非讨好,而是宣示——宣示他林烽回来了,并且有能力获取这些在乡村颇为珍贵的“山货”。这是一种含蓄的展示肌肉,也是一种试探,看里正一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