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吃完蛋糕就不要吃东西了,明天要空腹。”
门关上了。
2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妈妈刚才递给我的那块蛋糕。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晚会节目的喧闹声,主持人在兴奋地倒数:
“还有十分钟!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我端着蛋糕,慢慢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储物间没有窗户,我坐在小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很甜。
甜得发苦。
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捐肾手术后的那个夜晚。
麻药退了,伤口疼得像有火在烧。
我哭着喊妈妈,护士进来看了看,说妈妈在姐姐病房里,姐姐做了噩梦。
那晚我数着天花板的裂缝,数到第三百二十七条时,天亮了。
八岁肝脏手术后,我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