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她甚至连文凭都不想要了,此刻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活着。
第二天,周業屿刚出门,江安忱就立刻爬起来,快步冲进卫生间,从马桶盖下摸出司柏绵偷偷给她的手机。
指尖颤抖着,凭着记忆按下脑海里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她按下了拨通键。
铃声一遍遍地响,直到第十遍,就在江安忱快要放弃时,电话终于被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温和干净的嗓音:“喂,你好?”
林近栊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电话”,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你吗?江安忱。”
江安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语速极快:“我想找你帮忙,帮我逃出去,越快越好。我现在不想通过留学离开了,我等不及了。只要能离开这里,文凭我不在乎。”
是啊,连徐澈礼都被周業屿吊销了本科文凭,她又有什么“资格”谈文凭?就算没有这张纸,她也一定能想办法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一定还有别的路可走!
电话那头的林近栊像是猜到了她的处境,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话,只笃定地说:“好,你放心,都交给我。下周五,你再找机会联系我。”
电话一挂断,江安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卫生间的墙壁滑坐在地,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汲取到一点安全感。
接下来的几天,江安忱极力装得和往常一样,按时吃饭、配合周業屿说话,连眼神都不敢多露半分异常,生怕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
日子在小心翼翼的伪装里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周五。
或许是林近栊的缘由,周業屿恰好要在这天出国,而且一走就是一周。
昨天她偶然听到周業屿提过,这次是去M国谈一个关键项目——这个项目关乎周家的遗产分配,周老爷子为了公平,定下规矩:谁先拿下项目、获得Elevando Suenos公司的背后支持,谁就能成为周家的掌权人,继承所有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