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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那酸爽的滋味让她眼泪流得更凶,眼圈通红,看起来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对、对不起,叔父大人……”
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惊魂未定的哭腔,手忙脚乱地试图撑起身子,微凉的指尖却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划过他置于膝上的手背,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湿凉触感。
裴玄寂垂眸。
目光落在怀中这颗毛茸茸、湿漉漉,还散发着与她平日端庄不符的、淡淡清香的脑袋上。
随后,她抬起了脸。
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眸子,愈发显得清澈氤氲,眼尾泛着秾丽的红,像被春雨打湿的海棠。
鼻尖也是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搭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收紧,握住了掌中那串冰凉的乌木佛珠。
“坐稳。”
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比方才明显低沉、沙哑了几分,如同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伸手推开她,但也没有给予丝毫扶持,只是如同一座可供倚靠、却毫无温情的磐石;
任由她自己在那片属于他的气息领域里,慌乱地找寻平衡。沈清妩终于在他身侧重新坐正,脸上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委屈惶恐的神情,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能清晰地回忆起,方才那一瞬间,他身体骤然绷紧的力道。
若说那日在禅房,二人在浴桶中的纠缠,尚可归咎于火毒发作时的混沌本能……
那么方才,在这清醒的、突如其来的贴近中,他身体最直接的反应,才更值得玩味。
所以,这位看似无欲无求的清冷佛子……
似乎也并非真的坚不可摧,全然无动于衷。
她低垂着头,用绢帕掩饰性地擦拭着残留的泪痕和泛红的鼻尖。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只是这一次,那规律而冰冷的捻动佛珠的细微声响,微不可察地,慢了下来。
恰在此时,车外莫霄的声音骤然响起:
“大人,前方官道被山体泻下的泥石流彻底阻断了!”
裴玄寂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几乎不假思索便要下令改走另一条稳妥的官道绕行。
“叔父大人!”
一个带着未干泪痕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沈清妩抬眸望来:
“这山脚下……还有一处杨家村!雨势如此骇人,村庄地势低洼,恐怕……恐怕也已危在旦夕!我们去看看可好?若能提前预警或施以援手,亦是功德无量!”
裴玄寂目光沉静地掠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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