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野女人了?”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韩盛本就因她打了苏明远的事,有些生气,于是便冷着脸说:
“三姐,注意你的用词。”
韩姣姣轻蔑的说道:
“没事,就算养了也没关系,反正不过是个玩意,睡过几日也就腻了…”
韩盛打断她,咬牙说道:
“三姐,我要成婚了,我不准你这般说我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
“咱们进去说吧,在院中吵吵嚷嚷,让邻居听见了不好。”
苏明远没进去,那姐弟俩要说些私密话,他进去不合适。
于是他便先给自己搬了个小凳子,等在了院中。
谁知这时阮青梨竟回来了!
苏明远怕她与韩姣姣撞见,再生出些别的事来,就想先将她支出去。
他挡在阮青梨面前说:
“阮姑娘,阿盛屋里有客人,你现在进去不太方便,要不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阮青梨疑惑的问:
“我和你?”
“不方便吗?”
“苏大人方便就行。”
两人出了韩盛家,苏明远看向阮青梨,说道:
“阮姑娘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问了苏大人会回答吗?”
苏明远笑笑说:
“不会!”
韩盛的身份只能他自己亲口对阮青梨说,他若不想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苏明远是不可能替他说出去的。
但苏明远还是好心的提醒阮青梨道:
“阮姑娘,恕苏某直言,你与阿盛并不是良配!他的家人怕是很难接受你。”
“他的家人接不接受我重要吗?我嫁的是韩盛,又不是他的家人,只要他愿意娶我,我愿意嫁他,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就够了!”
苏明远有些意外的看向阮青梨,自古男婚女嫁,从来都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事都做出来了,还嫌别人说话难听。
阮青梨倒也没骂他,只是很文明的问:
“你行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一下就戳中了方舒白的要害。
阮青梨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便知道他应是不行。
于是她好心劝道:
“方舒白,我要是你,就有点自知之明。”
她说完便转身回去,又突然回头对方舒白说:
“对了,给你提个建议,你应该买几身姑娘的衣裳穿穿,你这张脸,不去春香楼接客可惜了!”
方舒白被她气的手猛拍在墙上,却又被扎的痛呼一声。
他冲阮青梨离去的背影说道: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睡你。”
一连三日,阮青梨都睡得极不踏实。
因为方舒白这个烂人,为了吓唬她,每天夜里都会往她院子中扔死老鼠。
还都是那种死的极惨的。
阮青梨开始还给他扔回去,后来扔的累了,就养了两只猫,她都不用自己喂,每日都被方舒白喂得饱饱的。
后来猫都被喂的懒了,见到活的老鼠自己都不去捉,就等着被方舒白投喂。
日子又过去了五日,韩盛还是没有回来,阮青梨一日比一日挂牵。
按说他都去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这几日雪已经停了,天气也回暖了不少,通往临安县的官道也能行马车了。
阮青梨决定,如果韩盛还不回来,她便自己想法子去临安县寻寻他。
可她还没去呢,就听闻镇里的衙差运粮回来了。
阮青梨欢欢喜喜去找韩盛,却被告知韩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问人去哪儿了?那些衙差都不说。
无奈阮青梨只好去见了苏明远。
苏明远吞吞吐吐的,一看便是知道内情的,但又不想和阮青梨说。
“阮姑娘,阿盛他怕是暂时不能回来了。”
阮青梨注意到他不再管自己叫弟妹,而是又唤她阮姑娘了,心中已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韩盛他怎么了?”"
轰的一声!
阮青梨感觉自己脑中有什么炸开了!
这个身世太过震撼,以至于她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连运转都不会了。
她想过韩胜可能出身很好,想过他家可能在幽州城内做着大买卖,甚至也曾想过,他家里可能有人做着官,却从不敢想他是这样的身份。
康王世子,那是天上的月亮,是她这种泥地里的人永远仰望的,却无论如何也不该够到的人。
然而她却曾短暂的拥有过月亮。
一瞬间,阮青梨似乎感觉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因为月亮是要照耀世人的,不可能永远困在她这方泥地里,所以韩盛注定会离开。
她甚至都有些释怀了,无所谓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样子,也许是她与韩盛最好的结局。
阮青梨这人好就好在不较真,她从不让自己困在死局里。
苏明远怕她想不清楚,还劝道:
“阮姑娘,忘了韩盛吧!你是个好姑娘,但他真的不适合你。”
阮青梨听后,只是安静的说了一个字。
“懂!”
她平静的像一株静立的兰花,虽身处风雨中,却淡然处之。
看见她的神态,苏明远便知,这是一个活得极通透,且不内耗的姑娘。
可真好!
幽州城内!
韩盛看他母妃气色红润,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转身就想走,推开门才发现,康王妃的门外站了两排铁甲卫。
“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康王妃见装不下去了,只能被一旁的嬷嬷扶着坐了起来。
她喝了一口小丫鬟递过来的茶,又漱了漱口,这才悠闲的说道:
“盛儿,你这刚回来又想去哪?”
韩盛说:
“回家!”
本来康王妃还没生气,听他这般说,是真的有些动了气。
“回家?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
韩盛不回答他母妃,只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