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在姐姐面前,你还不是跟狗一样对她言听计从!”
“啪”的一声响,剑落在了地上,萧衍之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楚中,我看见姐姐拉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母亲颤着手上前想查看我的伤势,被我厉声喝退:
“别碰我!”
我后退一步,死死盯着萧衍之:
“萧衍之,我要和离。”
“她走了六年,我替你守了六年。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偌大的摄政王府,你将你所有家产折算一半给我不过分吧?”
萧衍之立刻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4.
“一半家产?!常瑶,你疯了不成!”
常宁最先惊叫出声。
“银子是阿衍挣的,权位也是他自个儿搏来的,与你何干?”
“你个贱女做了六年风风光光的摄政王妃,已经很不错了,现下竟还有脸伸手要钱?”
她的话太难听,但我却毫无反应,只盯着萧衍之。
“王爷,您视钱财如粪土,我亦对功名无留恋,不会在外面乱说。”
“您拿一半身家重新抱得美人归又能封我的口,这笔买卖只赚不赔。”
萧衍之红了眼眶,快步向我走近。
我退后一步,抬手按了按额角。
“爽快些吧。”
“当初本就是各取所需,如今也该桥归桥、路归路了。”
转身离开前,我最后看了那四人一眼。
“我很讨厌你们,希望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们了。”
我讨厌他们把我接回来。
如果我没被他们接回来,我会跟乡下的嬷嬷生活在一起。
嬷嬷也不会因日夜惦念我,生生哭瞎了眼,在一个雪夜孤零零地去了。"
次日我在客栈醒来,桌上已堆了雪片般的信笺。
丫鬟低声道:“是王爷、夫人与老爷差人送来的……奴婢按您的吩咐,未曾透露住处。”
我随手拆开几封。
“瑶儿,母亲知道你生气,昨日说的皆是气话,我们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跟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常瑶,不管你在何处,立刻回来,和离之事我绝不答应。”
“瑶儿,昨日我才知道你受了如此多的委屈,父亲和母亲都反思过了,从前种种,是爹娘对不住你,以后我们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里面,萧衍之那封字迹潦乱,不复平日力透纸背的遒劲,他也会慌吗?
我冷笑一声。
昨天我的话都已经说的这么绝了,又岂是他们几封书信就能哄回去的。
我继续翻着,却看到了另一个娟秀的字迹,
是姐姐写的。
“常瑶,你让出位置,不过是物归原主,如今装得这般可怜,倒显得我是恶人了。”
“你太天真了,该不会当了六年王妃就入戏了,把自己当真了吧?”
“那晚他亲口跟我说,只有我才配生下他的孩子,答应娶你,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不被皇帝迁怒的权宜之计!”
“你记住,你永远只是我的替身。一个替身难不成还妄想他能爱上你?”
“常瑶,你永远赢不了我。”
我僵在原地。
原来我们这六年的朝夕相处,他偶尔对我流露出的柔情全都是假的,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径直挑破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掩。
他为了安抚她,连半分体面都不愿留给我。
那我昨日强撑脸面做的一切,在她眼里,岂非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将和离书交给丫鬟。
“立刻送去王府。”
又将姐姐那封信一并夹了进去给萧衍之。
做完这些,我匆匆收拾行装,去车马行雇了辆马车,径直朝南驶去。
刚出城门不远,丫鬟却策马追了上来,气息未定:
“小姐,出大事了!”
"
但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
“姐姐是平民,久居山野,怕是不懂。我乃御赐诰命的王妃,一言一行皆系王府颜面。若衣冠不整、失仪于人,成何体统?”
“你!”
姐姐气得站都站不稳了,捂着胸口,满脸受伤和柔弱。
“你不过是个替身!偷了我的人生,抢了我的位置,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真是荒唐。
这一切,难道不是当年她自己让给我的吗?
堂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我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说话真是有趣。。”
“什么我偷的?这明明是你嫌萧衍之的摄政王位置坐不牢靠。拱手让给我的。”
“你这般惜福怕苦的人,拍拍衣袖走得潇洒,凭什么就该我替你跟这些烂人相处,替你踏进这个恶心的摄政王府!”
“常瑶!”
萧衍之骤然厉喝。
“你就非要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嫁我……就让你如此不甘?!”
他似乎是气极了。
双眼赤红,话音未落,已拔剑出鞘,寒光直抵我颈间。
四周一片惊呼,我却连躲都没躲。
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正好这狗屁人生我也不想要了。
“阿衍!”
姐姐一把抱住萧衍之。
见他没动作,又缓缓吻上了他的脸颊,一触即分。
“昨晚我已经知晓你的心意了,我很满足。”
“今日若是你们因为我上伤了感,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什么心意?
还有……姐姐亲他,他为什么不躲开?
难道……
我脑中轰然作响,讥诮的话已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