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眼睛亮了一下,因为借着烛光,他发现阮青梨的这张脸长得格外好看。
“既然你没银子,那就用点别的东西来抵,反正老子不能白跑一趟。”
他说着就要去撕阮青梨的衣裳,吓得阮青梨赶紧说道:
“好汉,我突然想起灶房外的墙根下埋着一些银子,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都让你带走。”
“别耍花招,你若是敢骗老子,一会儿有你受的。”
周氏那是个把家虎,她藏银子的地方怎么可能让阮青梨知道,阮青梨之所以骗那人去灶房,是因为那里跟韩盛的家只隔了一道墙。
而且她前几日爬墙的梯子还没撤走,没准找到机会能爬过去,再不济喊上几声,也许韩盛能听见。
别说还真让她抓住了机会,她假意在那墙根下挖土,趁那贼不备,抓起一把土就抛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直接爬上梯子,跳到了对面去。
可惜墙太高,她跳下时崴了脚,想往里跑时却动不了。
眼看那人也爬了墙,阮青梨急的大喊一声:
“韩捕头,有贼人进家夺银子了,救命!”
那贼人听见她这喊声明显一顿,这些走家的贼向来不是本地的,一般入城后只打听有钱人家,却没人打听有钱人家邻居住着谁。
一听这院子里竟住着个捕头,他爬墙的脚步停了一下。
韩盛刚躺下,听见喊声穿着里衣便出来了。
那贼人一见出来的男人年轻高大,跳下梯子撒腿就跑了,韩盛要追,却发现阮青梨似乎疼的厉害,于是他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
“刚才跳墙时扭了脚。”
“能站起来吗?”
阮青梨摇摇头。
“疼的厉害,根本不敢动。”
“那你等着,我去叫你家人将你扶回去。”
阮青梨拦他道:
“家中无人,都没在家,要不那贼人也不敢摸进来。”
韩盛想了一下说:
“那我扶你回去吧!”
“好!”
有了韩盛胳膊作为支撑,阮青梨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可脚上一吃力,又疼的向下摔去。
就在她以为必和大地亲密接触时,身子却一下悬空了。"
她这儿子她是了解的,读书人么,面皮薄,所以那种事只能让儿媳主动些。
“阿梨你过来,娘再多教你几招,你将这些都用在舒白身上,多用几次,保准下个月就能怀上。”
可周氏的信心满满,在儿媳的肚子三个月后还毫无动静时,被打击的荡然无存。
方家在柳镇有着几百亩良田,是出了名的殷实人家,周氏生了四个女儿,却只有方舒白一个儿子,可见他传宗接代的担子有多重。
儿子娶妻两年多无子,方母早就急得团团转了。
周氏将儿子叫进屋中,开门见山的问道:
“舒白,你和青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怀不上?”
方舒白生的清秀,抬头看向周氏时,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
他冲周氏一拜道:
“娘,按说有些事情儿子不想说,怕您着急上火,可现下这个光景,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他话说到这儿便停了,急的周氏敲着桌子说: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与娘说,咱们是一家人,娘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听他娘这般说,方舒白才有些吞吐的说道:
“娘,其实阿梨有病,她幼时落过水,伤了身子,这辈子怕都不能生育了。”
周氏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没想到阮青梨看着那么健康,身子竟有这么大的毛病。
她站起急急问道:
“舒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带她去看过大夫了?”
方舒白沉默的点了点头。
“早就带她看过了,娘可记得去年我带她出门了一段日子,就是为这事。”
周氏一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凉了半截。
普通百姓娶个媳妇儿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女人不能生孩子,那要她何用,养在家里当菩萨供着吗?
想到这她当机立断道:
“舒白,既然阮青梨不能生,你休了她吧,娘再给你重新娶一个,凭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谁知方舒白听后却反对道:
“娘,阿梨虽然不能生,可她嫁进来并未犯什么错,就这样将她休回家去,还有谁会要她,儿子不忍心!”
周氏叹了一声说:
“当初你娶她我就不同意,那么多门第相当的姑娘你不要,偏偏看上个老夫子的养女,除了长得好些,其他一点用没有,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门外有茶盏落地的声音,砰的一声立即吸引了母子二人的目光。
此时阮青梨站在门外,身子有些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