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怎么不走了?”
“你很想让我进去?方舒白,你真当我傻吗?”
“阿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是,非常不相信!方舒白,你最好把自己的尾巴都藏好了,别让我找到机会揪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她说完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方舒白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阿梨…”
阮青梨回手就抽了他一巴掌。
抽完后她甩了甩手,觉得颇为解恨。
“我现在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少在这拉拉扯扯,你若再敢碰我,我就去衙门告你调戏民女。”
方舒白都被她气笑了。
“你告我调戏民女?咱们一张床上睡了三年,前段日子你还变着花样勾引我,现在就装清高了?你是不是以为韩盛会要你,阮青梨,清醒一点吧,你这样的女人,莫说韩盛,就是镇子里的老鳏夫都看不上你,别忘了你是个不会生蛋的鸡。”
他这话是专往人痛处说,若是别人说的,阮青梨可以装作不在乎,可偏偏说的人是方舒白。
毕竟他们一同生活了三年,她对他到底曾付出过真情。
那些伤你最痛的往往都不是外人,而是你身边最亲的人,因为他们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
韩盛出来时,正好听见方舒白的这句话。
他本以为阮青梨会被气哭,然而并没有。
阮青梨只是脆弱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披上了她的铠甲。
她回呛道:
“既然我是个连老鳏夫都不会要,且生不出蛋的鸡,那你追着我干什么?是你贱吗?还是你自己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所以只能和我凑一对?”
方舒白一下被她说中痛处,气的脸都有些涨红了。
他转移话题说:
“阿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现在不回去,等韩盛将你赶出去后,我可不要你了。”
“谁说我要赶阿梨走?还有我为什么要赶阿梨走?”
韩盛人未到声先至,方舒白一见他出来了,赶紧冲他抱拳道:
“韩兄!我和阿梨在你院中说点家务事,让韩兄见笑了!”
“家务事?方兄不是已经将阿梨休了吗?又哪里来的家务事?”
阮青梨觉得韩盛简直就是她的嘴替,亏方舒白说的出口,还家务事,呸!
“韩公子,我怀疑是方舒白指使别人偷了我的钱袋子!”"
突然他眼睛亮了一下,因为借着烛光,他发现阮青梨的这张脸长得格外好看。
“既然你没银子,那就用点别的东西来抵,反正老子不能白跑一趟。”
他说着就要去撕阮青梨的衣裳,吓得阮青梨赶紧说道:
“好汉,我突然想起灶房外的墙根下埋着一些银子,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都让你带走。”
“别耍花招,你若是敢骗老子,一会儿有你受的。”
周氏那是个把家虎,她藏银子的地方怎么可能让阮青梨知道,阮青梨之所以骗那人去灶房,是因为那里跟韩盛的家只隔了一道墙。
而且她前几日爬墙的梯子还没撤走,没准找到机会能爬过去,再不济喊上几声,也许韩盛能听见。
别说还真让她抓住了机会,她假意在那墙根下挖土,趁那贼不备,抓起一把土就抛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直接爬上梯子,跳到了对面去。
可惜墙太高,她跳下时崴了脚,想往里跑时却动不了。
眼看那人也爬了墙,阮青梨急的大喊一声:
“韩捕头,有贼人进家夺银子了,救命!”
那贼人听见她这喊声明显一顿,这些走家的贼向来不是本地的,一般入城后只打听有钱人家,却没人打听有钱人家邻居住着谁。
一听这院子里竟住着个捕头,他爬墙的脚步停了一下。
韩盛刚躺下,听见喊声穿着里衣便出来了。
那贼人一见出来的男人年轻高大,跳下梯子撒腿就跑了,韩盛要追,却发现阮青梨似乎疼的厉害,于是他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
“刚才跳墙时扭了脚。”
“能站起来吗?”
阮青梨摇摇头。
“疼的厉害,根本不敢动。”
“那你等着,我去叫你家人将你扶回去。”
阮青梨拦他道:
“家中无人,都没在家,要不那贼人也不敢摸进来。”
韩盛想了一下说:
“那我扶你回去吧!”
“好!”
有了韩盛胳膊作为支撑,阮青梨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可脚上一吃力,又疼的向下摔去。
就在她以为必和大地亲密接触时,身子却一下悬空了。"
“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
“来,我帮你戴上。”
“好!”
阮青梨伸出手,韩盛将那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阿盛,你今日都买了什么,那么大个包袱?”
“喜糖和喜饼!”
“怎么买那么多?”
“明日我让人沿街去发。”
阮青梨一下便懂了韩盛的意思,他这是要让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成婚了。
她不是没人要,以后也是有夫君的人了。
这小小的举动真的让阮青梨感动了,以至于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韩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韩盛将她转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
“傻瓜,是你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怎么还哭了?让我看看你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阮青梨赶紧将他给韩盛做的衣裳拿了出来。
“还没做好,里面还要絮些棉花,这样冬日穿着才不会冷,也不知道这个样式你喜不喜欢?”
韩盛看了看阮青梨做的衣裳,竟有几分惊喜。
这是一件灰蓝色长袍,面料不过是寻常的料子,可针角细的几乎看不清。
领口处缝了素色里衬,袖口处还用银线缝了极小的并蒂莲花。
韩盛夸她道:
“阿梨,你的手真巧,做的这般好看,竟把许多秀娘都比了下去。”
阮青梨有些得意。
她抬眸冲韩盛笑笑说:
“我会的多着呢,你也算捡到宝了。”
韩盛就喜欢她这自信的样子。
“阿梨,嫁给我以后可能会很辛苦,你怕吗?”
“不怕!”
阮青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很坚定,谁的前路不艰难,只要她与韩盛的心在一处,再苦再难她都不怕。
两人正腻歪着,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于是她便说:
“什么都好,我不挑食,只是苏大人,韩盛过会儿真的会来您这儿找我吗?”
“那是当然,我和他约好的,他那边一忙完,就过来接你。”
苏明远倒是大方。
八个菜,四荤四素,有鱼有肉。
阮青梨算了算,只这一桌席面,怕就得花上二两银子。
难怪韩盛经常来他这儿蹭饭,这苏大人是真有钱。
其实苏明远今日心情不太好,谁当街被女人抽了一巴掌心情能好?就算是普通男子怕也过不去,何况是他这种出身极好,矫情惯了的贵公子。
于是晚饭他几乎没吃什么,可一抬头,却见那些菜空了一大半。
这般爱吃饭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倒让他找到些乐趣。
“阮姑娘,这些菜你喜欢吃?”
听他这么问,阮青梨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可她发现苏明远根本就不吃,若是她再不吃,这二两银子可就要白白扔了,她哪里舍得?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若是喜欢吃,我可以让下人再多做一些。”
“够了够了,这都已经很让您破费了!”
吃完了饭,韩盛竟然还没来,屋内已经掌灯了,阮青梨是真的有些急了。
她想回去!
苏明远也有些急了,这有些不正常了!
他叫过来一个小厮,打算让那人过去看看,韩盛就在这时来了。
“明远,今日我和阿梨在你这儿借宿一宿。”
苏明远有些诧异了。
“你那怎么了?”
韩盛说:
“江棠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苏明远立即便懂了。
这江四小姐好手段,不仅能让人找到韩盛,还亲自追来了。
她豁出脸皮不要,怕是要硬赖上韩盛,竟连他那种破屋都能住的下。
阮青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