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冬婉拒了,她不想在麻烦人家,何况现在她还有空间。
送走大队长和会计,陆丙善叫住要回屋的肖曼冬。
“曼冬啊,当时你家那么难的时候,我也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可怜,不忍心你下放才答应了这装婚事,其实你爸当年说,只要护你周全,这两百块钱是给我们家的补偿,你这是不用下放了就想将我们家踢开,还把补偿款要回去了,你这事其实办的挺不地道的。”
肖曼冬已经了解这一家子的不要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颠倒黑白:
“为什么离的婚你比谁的清楚,要是脑子不好记不住就去公社问问,至于那两百块钱的彩礼,是通过媒人给的,你要不回头去问问媒人,这钱到底是什么钱,还有我的工作,你们觉得贵我可以卖给别人,现在工作这么紧张,我的工作很抢手,有都是人想买。”
马兰英刚要说话被陆红拉住,对着肖曼冬软声道:“曼冬姐,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肖曼冬当然知道陆家有多少钱,陆建军是因为特殊任务牺牲的,给了一千五百块钱的抚恤金,马兰英说,王秀梅也没给陆建军留个后,一分钱都没给王秀梅,所以她知道陆家能拿出来这笔钱。
所以果断拒绝,“便宜不了,你考虑一下吧。”
“肖曼冬,你一个离过婚的资本家小姐去下乡,没有人给你撑腰,你以为你会很好过吗?你要是识相点,将来在知青点过不下去了,我们家也不是不能收留你,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工作给你五百块钱,我看就不少了,给多了,你住在知青点也不安全,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肖曼冬被马兰英这不要脸的输出气笑了:“为了我好?两千块的工作给我五百是为了我好?你的好我承受不了。”
“我的工作,少一分钱我都不会卖给你们,要是想要就准备好钱。”说完转身回屋,虽然经历过一世,也被这一家子的厚脸皮给气到了。
锁上门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就要搬走了,将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只留下一对樟木箱,箱子里放几件旧衣服掩人耳目。
另一边,陆家四口在商议买工作的事情。
陆丙善狠狠抽了两口大汉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肖曼冬油盐不进,现在人家已经彻底和陆家脱离关系,明天就会搬走,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是这个死老婆子惹的祸,要不是今天去公社闹,离婚完全可以拖一段时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半晌终于做了决定:
“工作先买着,钱不够再出去借一点,建国要是去当兵,这个工作就给陆红干,赶明找婆家把工作钱要回来,要是建国当黄了,就把工作给建国,将来也好在讨个媳妇。”
“凭什么?”陆红立刻反驳,“这钱是大哥的抚恤金!我同意用彩礼把买工作的钱挣回来,但凭什么二哥当不了兵就要让给他?”
“你要是不同意,你就自己去筹钱,我没意见。”
陆红咬着唇瞪着陆丙善——她要是有钱,还用跟家里商议?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妥协,心里默默祈祷陆建国当兵能成。
陆建国从头到尾没吭声,夏天出汗,后背的水泡被汗水刺激的生疼,下身刚刚消肿,但是还有一点疼,他最担心自己落下病根,要是真的不能用了,他将来怎么活?哪有心情管工作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陆丙善拿着烟袋锅子,低三下四的借了七家才凑够两百块钱,加上抚恤金一千五,和自己家的存款三百元正好凑够两千元,一个小时后,陆丙善黑着脸带着几人一起去了村大队。
协议依然是村会计写的,肖曼冬说一句会计写一句“肖曼冬自愿将棉纺厂的工作转让给陆红,月工资38元,后期若因工厂调整导致工资变动,与肖曼冬无关……”
她特意没提坐办公室的工种,肖曼冬怎么会让陆红去坐办公室?
肖曼冬让陆红下午去厂里找她,她要先和领导打招呼。
肖曼冬揣着转让协议,先一步来到棉纺厂,刘主任的儿子也在棉纺厂工作,身体不太好,有时候还需要倒班,上一世肖曼冬因为身份被排挤,刘主任没少帮她,这一世她也想还了这份恩情。刚刚走进厂门,就遇到了好几个指指点点的同事,因为自己是空降的统计员,加上自己的身份问题,关系户,资本家,来路不正,说什么都有。
其实都是嫉妒心作祟,成份不好,还坐办公室,长的还漂亮,从小还生活优渥,这样的人谁看了会不嫉妒。
“你看看她那样,天天穿着紧巴巴的衣裳,真是不知羞耻。”
“哎呀,要不是这样能勾搭上厂领导吗?你没看人家来就是统计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