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说:
“什么都好,我不挑食,只是苏大人,韩盛过会儿真的会来您这儿找我吗?”
“那是当然,我和他约好的,他那边一忙完,就过来接你。”
苏明远倒是大方。
八个菜,四荤四素,有鱼有肉。
阮青梨算了算,只这一桌席面,怕就得花上二两银子。
难怪韩盛经常来他这儿蹭饭,这苏大人是真有钱。
其实苏明远今日心情不太好,谁当街被女人抽了一巴掌心情能好?就算是普通男子怕也过不去,何况是他这种出身极好,矫情惯了的贵公子。
于是晚饭他几乎没吃什么,可一抬头,却见那些菜空了一大半。
这般爱吃饭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倒让他找到些乐趣。
“阮姑娘,这些菜你喜欢吃?”
听他这么问,阮青梨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可她发现苏明远根本就不吃,若是她再不吃,这二两银子可就要白白扔了,她哪里舍得?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若是喜欢吃,我可以让下人再多做一些。”
“够了够了,这都已经很让您破费了!”
吃完了饭,韩盛竟然还没来,屋内已经掌灯了,阮青梨是真的有些急了。
她想回去!
苏明远也有些急了,这有些不正常了!
他叫过来一个小厮,打算让那人过去看看,韩盛就在这时来了。
“明远,今日我和阿梨在你这儿借宿一宿。”
苏明远有些诧异了。
“你那怎么了?”
韩盛说:
“江棠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苏明远立即便懂了。
这江四小姐好手段,不仅能让人找到韩盛,还亲自追来了。
她豁出脸皮不要,怕是要硬赖上韩盛,竟连他那种破屋都能住的下。
阮青梨问:"
“这方公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热闹了。”
方舒白一见阮青梨什么都没拿出来,眼中有了得意之色。
他上前一步说道:
“阿梨,我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被人蒙骗了,你现在就和我回去,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否则韩盛今日怕是要有牢狱之灾。”
苏明远气道:
“回去你个头啊!阮姑娘弄丢了休书也不要紧,我记得你当初在衙门留了一份,我这就让人取来。”
谁知还没等他差人去呢,就有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说:
“不好了大人,衙门走水了。”
苏明远一惊问:
“火势控制住没有?都烧了什么东西?”
那衙差说:
“发现的及时,倒也没烧了什么东西,只是架阁库里的东西都烧没了。”
这他妈的也太巧了。
苏明远向下扫了一圈,正巧看见江棠在对他笑。
瞬间,他便全明白了。
原来江棠这几日都缠着他,目的竟是这个。
大意了,大意了!
还是韩盛说的对,这女人远没有他们看见的那般简单。
事到如今,还真有些棘手了。
阮青梨拿不出休书,衙门内的存档也丢了,那么便证明不了他与方舒白已经没关系了。
那县里的衙差一见,便要上前去拿韩盛,却被镇里的衙差挡住了。
两方人马对峙着,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阮青梨这一刻真是恨极了方舒白,她以前眼睛怎么那么瞎,这种人竟也能看上!
为了不牵连韩盛,她打算先回方家去,以后再从长计议。
谁知她刚一动,手腕却被韩盛抓住了。
“阿梨,再等等!”
阮青梨疑惑的看向他,却见韩盛在冲她点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无形中给予阮青梨力量,让她的心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