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韵这才红着眼抬头,“什么都行?”
江砚书更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夏韵瞬间破涕而笑。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没想到,江砚书竟然记得。
她失神的看着手心的纽扣,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夏若雪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直到夏若雪突然哭出声来。
“姐姐。”只听见她委屈开口,“好,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
说着她转身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若雪,你干什么?”
夏若雪咬唇,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姐姐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砚书你今天会被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给谁,输的人就要去-操场跑二十圈。”
夏韵抬头看向夏若雪,一脸荒唐,“夏若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夏若雪却是哭的更委屈。
“姐姐,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姐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操场,我跑就是了......”
说着她含泪想走,却被江砚书拉住。
江砚书抬头看向夏韵,声音宛若淬了冰。
“夏韵,你是故意的?”
3
夏韵一愣,明白过来——
江砚书是以为,她早知道他会把纽扣给她,所以故意和夏若雪打赌,就是想折磨夏若雪。
“我没有。”
她开口,可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
江砚书又怎么会相信她,怀疑夏若雪呢?
于是她想了想,干脆张开手心,平静道。
“如果你不信,就把纽扣拿回去吧。”
江砚书这才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他同意把纽扣给夏韵时,女孩破涕而笑的脸,在操场上围着他一边跳一边喊。"
“怎么样?幸亏来了吧?我们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江砚书他们重点班也来这里聚会,干脆就一起凑了个豪华大包厢!别说姐妹没给你最后制造机会哦!”
夏韵坐下,心不在焉的喝着水,直到有人问她高考分数。
她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高考前二十名的分数会被系统锁住,看不见确切分数。
但从几大高校招生办给她打电话的态度和教务处老师的意思,她应该就是今年他们省的状元。
大家听见夏韵的话都是一愣,直到身后突然响起尖锐的笑声。
转头,就看见是坐在夏若雪旁边的女生。
她眉眼里尽是嘲讽,“夏韵你什么意思,高考分数昨天就公布了,现在唯一不知道分数的,也就是江砚书这样的前二十名,你难道要告诉我,你也考进了全省前二十?”
这话一出,整个重点班的人笑作一团。
最后是夏若雪忍着笑,柔柔开口:“好了你们别笑了,可能姐姐只是紧张,不敢看高考分数呢?”
说着她又抬头看向夏韵,满脸关切,“姐姐,其实你也不用怕,大不了,我们再高复一年不是么?”
四周笑声更大,夏韵却懒得开口解释。
反正不出意外,明天学校就会发公告庆祝今年的省状元是她,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只是夏韵的同班同学们不知道这件事,纷纷后悔问夏韵这个问题,赶紧喊着说要喝酒,转移话题。
他们班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年,好不容易高考也结束,喝点酒也无伤大雅。
只是酒精上头,临别在即,很快有人情绪失控。
特别是班里一个一直喜欢夏韵的体育委员。
他显然喝醉了,红着眼把酒杯推到夏韵面前。
“夏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喜欢你整整三年,今天你必须喝了这杯酒,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四周人纷纷起哄,夏韵也有些尴尬,推却不得,只能拿起酒杯。
可不想这时,一致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身后探出,将她的酒杯按住。
她转头,就看见纸醉金迷灯光下,江砚书清俊却有些阴霾的脸。
“酒精过敏还喝酒。”只听见他冷声开口,“夏韵,你不要命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安静,只剩下电视里的歌声,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江砚书拿起酒杯,对着体育委员面无表情开口。
“夏韵的酒,我替她喝。”
7
说着他当真一口将酒喝光,然后将一杯橙汁放在夏韵面前。
“你喝这个。”"
冷冷丢下这四个字,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夏韵的同桌这才赶紧过来,激动的压低声音:“什么情况!江学霸怎么知道你酒精过敏啊!我都不知道!”
夏韵失神。
她想起来,她刚对江砚书动真心的时候,她害怕江砚书当真以为她是个抽烟喝酒的小太妹,特地追到图书馆在他耳边叨叨。
“江砚书,我跟你说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不抽烟不喝酒,甚至酒精严重过敏,都不能喝的!”
她记得,当时阳光下少年好看的侧颜,清冷专注。
她以为,他根本都没有在听。
可没想到,他竟然都记得。
夏韵低头喝着手里的橙汁,一时之间竟是不知什么滋味。
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好多人都喝醉了。
包括江砚书。
毕竟他人气太高,大家以前不敢灌他,可他替夏韵挡了一杯后,大家胆子都大了,纷纷前去敬酒。
而这一边的夏韵明明滴酒未沾,却也不知道为何头晕的厉害。
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还摔倒,还是夏若雪一手搀扶着江砚书,一手扶住了她。
“你们都先回去吧。”夏韵听见夏若雪对别人喊,“砚书已经考了驾照,今天开车来的,可他喝了酒,我替他开回去,再送我姐姐回家。”
有人担忧开口:“若雪你有驾照么?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喝了点酒......”
“我就抿了一口。”夏若雪笑道,“而且我也考出驾照了,别担心。”
说着她扶着夏韵和江砚书往外走,夏韵想挣脱可全身却不知为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夏若雪将她扔进车里。
接下来的一切,夏韵都记不太清了。
她眼前一阵阵发晕,几乎都看不清楚,只记得四周猛地传来撞击声,尖叫声,然后人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夏韵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面前是他们的班主任,脸色有些难看。
“夏韵,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无证驾驶么?按照道理,学校要给你记大过处分!”
夏韵这才呆住,“什么?”
从老师的描述中,她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是昨天夏若雪带她和江砚书回去的时候,在校门口发生了车祸。
幸好发生的地点在学校,老师第一时间处理,避免让警察介入,这才没把事情闹大。
可不知为何,在老师的口中,开车的人竟变成了她,无证驾驶的人,也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