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书,我马上要得到你的心了!”
可现在,她竟然这样轻易的就同意,把纽扣还给他?
江砚书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而夏韵却以为他是还不满意,微微蹙眉。
“还不够?难道还要我跑步么?”
江砚书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夏若雪却是轻轻给了身边一个女生一个眼神。
那女生立刻冲上来,一把夺过夏韵手里的纽扣,大喊:“这纽扣都被你碰过了不干净了,谁还要啊!”
说着她竟然直接把纽扣丢进人工湖。
“不!”
夏韵的脸色这一刻才变了。
不是因为纽扣,而是因为那女生动作太大,将她手心里妈妈的手链也一起丢了出去。
江砚书他们一行人很快离开,夏韵却是冲进人工湖,想要寻找妈妈的手链。
学校的人工湖出于安全考虑,不过到膝盖的深度,可湖底都是淤泥,想要找一根细细的手链,简直宛若大海捞针。
夏韵一直找到晚上,都没找到手链。
她浑身都是淤泥,小腿被石子划破好多口子,可她都顾不得,只是弯着酸痛的腰继续找,直到——
“哈哈,砚书你看,这夏韵说什么不要你的纽扣,其实偷偷找到现在!根本就是嘴硬!”
夏韵抬头,才看见江砚书和夏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还有他们班里一行人。
昏暗的路灯下,江砚书的脸掩入黑暗,看不清神色。
夏韵却也不想理会,只是弯腰继续找手链,直到听见早上那个女生笑着喊。
“夏韵,你别找了,你好的东西在我这。”
夏韵猛地抬头,就看见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东西,张开手心,纽扣和手链都在。
那女生仿佛这才注意到手链,嫌弃道:“怎么还多了个东西。”
说着将手链和纽扣都丢在地上。
夏韵脸色一变,几乎踉跄的快步过去,扑在地上,检查手链。
四周的人却笑的更大声。
“砚书你看,她多宝贝你的纽扣呢!”
“可惜啊,拿到纽扣又怎么样,又不是真的得到了砚书的心!”
那群人笑着离开,夏韵将手链捡起来,捏紧在手心,刺痛传来,大脑终于清明——
早上那个女生根本没有把纽扣丢出去。"
于是夏韵迫不及待的第二天就开始编。
从那天起,每天见面,夏韵总会絮絮叨叨围巾的事——
“江砚书,你不知道这围巾有多难织,我手都快打结了!”
“但没关系,我不断练习,到你明年生日之前,我肯定能织的很好看了!”
而现在,她终于织完了么?
江砚书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可不想下一秒——
“啊!”
一旁的夏若雪突然一声惊呼,江砚书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立刻放下箱子过去。
“怎么了?”
原来是夏若雪的小腿被床的钉子划破,雪白的小腿鲜血淋漓。
“好多血!”
其他女生也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的赶紧想找东西想止血,可偏偏现在宿舍都快收拾完了,根本没什么东西,直到一个女生喊。
“不如用夏韵织的围巾吧!”
江砚书猛地顿住,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夏韵。
他以为她会立刻拒绝,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却是将围巾放下,神色淡淡,“随便。”
那个室友得到夏韵的同意,立刻拿起围巾去给夏若雪擦血,可却被江砚书拦住。
江砚书抬头看向在收拾被东西的夏韵,一字一顿开口:“夏韵,这不是你亲手织的么?”
他明明记得,之前女孩每次说起这条围巾,那眼底星星几乎都要冒出来的样子。
可现在的她,竟然那么轻易同意别人用她的围巾擦血?
夏韵的手一顿,还未来得及开口——
“啊!”
一旁的夏若雪就突然疼的哭出声来。
江砚书瞬间顾不得,下意识的就将围巾赶紧给她按住伤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殷红的血已经将雪白的围巾染红,触目惊心。
夏韵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将最后一点东西整理好,准备离开宿舍。
可不想刚到门口——
“啊!”
夏若雪突然发出更痛的惨叫,整个小脸一片惨白。"
“疼!好疼!这围巾上有东西,碰到伤口好疼!”
江砚书愣住,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抓住夏韵的手腕,脸色铁青。
“夏韵,你在围巾上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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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都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室友就义愤填膺开口。
“夏韵,我说你刚才怎么那么大方,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说给就给,搞了老半天,是在围巾上撒了东西!”
“你快说!你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到底在围巾上撒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想要害若雪!”
面对这些指责,夏韵不急着开口解释,只是放下箱子,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室友拉住她,“你干什么!别假装没听见我们说话!”
夏韵这才抬眸,神色平静,“我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不是很担心夏若雪么?干脆直接让救护车过来,顺便看看,这围巾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夏若雪顿时神色一变,赶紧慌乱改口:“我没事,应该就是刚才碰到了伤口太疼了,我这才误会......”
大家这才怔住。
江砚书也是眉头皱起,“若雪,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夏若雪勉强扯起嘴角,楚楚可怜,“是我小题大做,这才让大家误会了姐姐......”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尴尬起来,江砚书更是不自然的看向夏韵,松开手,许久后才低声道:“抱歉。”
认识那么久,这是江砚书第二次跟夏韵道歉。
第一次,是江砚书丢了一本教科书,他们班的人一口咬定,靠近过他桌子的只有来送东西的夏韵。
还是夏韵坚持让老师调出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他们班一个暗恋江砚书的女生偷的。
那次,江砚书也跟她说了一句,“抱歉。”
那时候的夏韵是什么反应呢?
江砚书想起来,那天女孩红着的眼眶,却还是对他挤出笑容,开口:“我才不要你的道歉,你如果真的愧疚,不如以身相许吧!”
江砚书原本还担心,今天的夏韵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没脸没皮的话来,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却只是抱起地上的箱子,淡淡开口:“没关系。”
江砚书愣住,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女孩就已经转身离开。
他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刻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当天晚上,是各个班的毕业聚会。
夏韵本不想参加,但耐不住同学软磨硬泡,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M国,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终于点头。
可没想到来到KTV包厢,却看见江砚书他们班的人竟然也在。
夏韵的同桌兴奋的把她拉过去。"
冷冷丢下这四个字,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夏韵的同桌这才赶紧过来,激动的压低声音:“什么情况!江学霸怎么知道你酒精过敏啊!我都不知道!”
夏韵失神。
她想起来,她刚对江砚书动真心的时候,她害怕江砚书当真以为她是个抽烟喝酒的小太妹,特地追到图书馆在他耳边叨叨。
“江砚书,我跟你说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不抽烟不喝酒,甚至酒精严重过敏,都不能喝的!”
她记得,当时阳光下少年好看的侧颜,清冷专注。
她以为,他根本都没有在听。
可没想到,他竟然都记得。
夏韵低头喝着手里的橙汁,一时之间竟是不知什么滋味。
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好多人都喝醉了。
包括江砚书。
毕竟他人气太高,大家以前不敢灌他,可他替夏韵挡了一杯后,大家胆子都大了,纷纷前去敬酒。
而这一边的夏韵明明滴酒未沾,却也不知道为何头晕的厉害。
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还摔倒,还是夏若雪一手搀扶着江砚书,一手扶住了她。
“你们都先回去吧。”夏韵听见夏若雪对别人喊,“砚书已经考了驾照,今天开车来的,可他喝了酒,我替他开回去,再送我姐姐回家。”
有人担忧开口:“若雪你有驾照么?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喝了点酒......”
“我就抿了一口。”夏若雪笑道,“而且我也考出驾照了,别担心。”
说着她扶着夏韵和江砚书往外走,夏韵想挣脱可全身却不知为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夏若雪将她扔进车里。
接下来的一切,夏韵都记不太清了。
她眼前一阵阵发晕,几乎都看不清楚,只记得四周猛地传来撞击声,尖叫声,然后人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夏韵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面前是他们的班主任,脸色有些难看。
“夏韵,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无证驾驶么?按照道理,学校要给你记大过处分!”
夏韵这才呆住,“什么?”
从老师的描述中,她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是昨天夏若雪带她和江砚书回去的时候,在校门口发生了车祸。
幸好发生的地点在学校,老师第一时间处理,避免让警察介入,这才没把事情闹大。
可不知为何,在老师的口中,开车的人竟变成了她,无证驾驶的人,也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