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成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在身旁助理紧张的拉扯和下周围各异的目光中,愤然将号牌狠狠摔在座椅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却终究没再举牌。
“五亿……三次!成交!恭喜086号周先生!”
槌声庄严落下,一锤定音。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是震惊过后的麻木和窃窃私语。
一片混乱中,周宴礼似乎对身后的所有反应都失去了兴趣。
“先生,沈小姐来了。”一旁江特助提醒他。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视线精准穿过攒动的人群和晃眼的灯光,落在了拍卖厅侧门入口处。
女孩裹着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隐约露出浅色睡衣的柔软边缘。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莹白的脸颊边。
当年那个瘦骨伶仃、眼神惊惶的小可怜早已脱胎换骨。
身量抽高,变得纤细窈窕,脸上褪去了过度清瘦的凹陷,反倒养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婴儿肥。
在拍卖厅冷调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被精心娇养出的,润泽的光彩。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无措,正不安地搜寻着他的方向。
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找不到归途的幼兔。
周宴礼看着她,心头那股因酒精翻涌的燥热,忽然就被奇异地抚平了。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连眼底惯常的冷冽都被酒意和这份愉悦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男人侧头,对江特助慢条斯理地吩咐了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去,带她过来。”
沈书窈到前排时,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钉在她身上。
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走到周宴礼身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恳求:“小叔叔,你喝醉了,我们快走吧……”
这里的气氛让她窒息,那五亿的天价更让她心惊肉跳。
周宴礼却稳稳地坐着,甚至没有起身。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试图拉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却是不容置喙的温和坚定。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腕骨。
那里早已没了五年前在山村时,被粗糙绳索磨出的红肿伤痕。
如今肌肤细腻如玉,只有被他娇养出的温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