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一年,你都没有收到过妈给你邮寄的钱?怎么可能?是不是信被偷了?还是被人冒领了?”
她明明记得父母离婚之前,她爸给了妈妈一笔钱。
爸爸说女孩子下乡不容易,妹妹年纪小,钱多怕反而给妹妹带来麻烦,所以才让她妈每个月给邮寄一些钱和票,家里人表现很在意,村民才不会欺负她。
这也是肖曼冬前世从来没有过多关注妹妹的原因,她觉得妹妹有钱有票,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可是万万没想到,妹妹居然一年都没有接到过家里寄的钱,这怎么可能?没下放的时候,妈妈可是把妹妹疼到骨子里的。
肖曼雪苦笑,“我给家里写了无数封信,我也怀疑过信被人冒领,我找了大队长,甚至写信让咱妈回信写大队长的名字,可是依然是音讯全无,给弟弟写的信也是没有任何回信。
“我来的时候,咱爸给我带了一百块钱,我到这买生活用品,暖瓶之类的,半年我还剩八十多,后来王媛媛来了,刚开始我还挺高兴的,都是亲戚,她来了我也能有个伴,她和我借钱,我总不能不借,哪知道她借完竟然不还了。”
“我和她要了好几次,开始说过几天就给我,可是后来,人家直接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借钱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借的,我连个证人也没有,她还要倒打一耙,直到两个月前,我用最后的钱买了邮票,我和咱妈说我没钱了,王媛媛把我的钱借走了,希望她能帮帮我,可是……
说着说着,肖曼雪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她心里满是委屈,知青点的人,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家里的信,唯独自己,从来无人问津。
肖曼冬第一次对母亲有了怨言,她可以不记恨自己结婚母亲没来,也可以忘记前世她求助母亲时母亲的无视,但是妹妹才17岁,一个这么点年纪的小姑娘,独自一个人下乡,作为母亲不管不问,还克扣本应属于妹妹的生活费,让她怎么能不恨。
肖曼冬从兜里陶出来二十块钱,塞进妹妹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想吃什么就买,姐有钱。”
“姐,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肖曼雪想把钱还给姐姐,肖曼冬按住妹妹的手,“给你的,你就拿着,我们是姐妹,从小吃东西都是一人一半,你和我计较什么。”
肖曼雪眼眶又红了。
“你给我憋回去,脸要是感染了,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肖曼雪抱住姐姐的手臂,将姐姐给的钱紧紧的攥在手心,她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自己的工分也少,要不是姐姐来了,年底估计口粮都不够。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刚到知青点大门口,就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扔乱七八糟的行李,两个女知青在炕上扯头花。
原来是因为其中一个人睡觉不老实,经常将腿压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二人吵架,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肖曼雪苦笑:“那人以前挨着我睡,好几次半夜都把我砸醒,现在我搬走了,她旁边就换成了简秋月,简秋月可不是好惹的。”
肖曼冬抓紧妹妹的手,她一定要尽快搬出去。
知青们拉开了两次,二人还是往一块打,索性大家也不管了,打累了就自己分开了。
所有人都觉得知青点确实是太挤了,村里应该给尽快解决,每个人睡觉的地方只有半米宽,睡觉翻身都会惊醒旁边的人,这是夏天,这要是冬天盖着大棉被,哪还会有人躺的地方。
董慧敏觉得不如趁这次打架,去找大队长,让她们想个办法,一回头正好看到刚刚回来的肖曼冬:“曼冬麻烦你去帮我叫一下大队长,就说知青点有人打架,让他们来解决一下吧,我现在走不开。”
肖曼冬背上筐拉着妹妹就往大队长家里去,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姐妹俩很快来到了大队长家,大门敞开着,农村的家家户户很少有关门闭户的,肖曼冬没有往里走,这么大的院子敲门肯定听不见,只能扯着脖子喊。
没一会,一个看着十分面善,黑瘦的婶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听着是来找自己男人的,也没多问就将她们带进堂屋。
肖曼冬和大队长说了知青点打架的事情,也说明了打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