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刚做完,陆雪晴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慌急:
“陆小姐!盛先生被广告牌砸伤,出血严重!他是Rh阴性血,医院血库告急,找不到匹配的血源!”
陆雪晴心头一紧,猛地想起刚刚瞥见的检查单——张父的血型,正是Rh阴性。
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对旁边的护工快速吩咐:
“送老爷子去抽血室。现在。”
张父被转往抽血处的路上,不安地问:
“雪晴丫头,这又是查什么?”
陆雪晴脚步未停,回头对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爸,没事,就抽点血,做个常规检查。”
抽血室里,针头刺入老人干瘦发青的血管。
暗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一袋,又一袋。
护士看着监护仪上逐渐不稳的数据,抬头提醒:
“陆小姐,老人身体太弱,不能再抽了......”
陆雪晴正站在盛鸣安病床边,握着他缠满绷带的手。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而清晰:
“抽。多抽点血又死不了人。出任何事,我负责。”
与此同时,在原本的病房里,张谦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父亲去了太久。
他正要出去找,一个护士脸色惨白地冲进来:
“张先生!您父亲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
张谦脑子“嗡”的一声,冲向手术室。
门口空荡荡,没有医生,只有闪烁的“抢救中”红灯,寂静得可怕。
他抓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
“医生呢?!救我爸的医生呢?!”
护士被他吓到,结结巴巴:
“医、医生都被陆小姐调去VIP病房了......那边情况更紧急......”
张谦颤抖着手拨通陆雪晴的电话。
一遍,被挂断。"
从前只要一提盛鸣安,他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摔东西、红着眼吼。
她总厌烦地斥他:“张谦!你心胸能不能别那么窄?我照顾他怎么了?”
可眼前这个平静到近 乎冷漠的男人......是谁?
她心慌起来,喘不过气。
专属铃声乍响——屏幕上,是她与盛鸣安的亲密合照。
陆雪晴秒接。
“阿盛?”
“雪晴,我胃疼......”
“是不是又喝酒了?等着,我马上到!”语气里的紧张,连她自己都未觉察。
挂断电话,她才惊觉铃声与头像的不妥。
“是阿盛拿我手机乱弄的,回去就改掉。”她伸手想牵他,声音放柔,“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入狱的事怪阿盛?”
“他撞了你母亲......那是意外。要不是你把他打进医院,我也不会报警,你也不会......这事,算扯平了,好吗?而且,我已经罚过他了。”
张谦抬眼,似笑非笑:“怎么罚的?”
她避开他的视线,声如蚊蚋:“扣了他......一个月工资。”
他笑了。
一条命。
五年牢。
抵不过盛鸣安一个月工资。
陆雪晴也知这话荒唐,靠近想挽他手臂:“阿谦,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
“今晚......陪我参加阿盛的生日宴,你们好好缓和一下关系。”
张谦微微侧身,避开。
她怔住,下意识抓紧他胳膊。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盛鸣安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地下了车。
陆雪晴猛地推开张谦,冲上去扶住盛鸣安,语气埋怨里渗着心疼:
“不是让你等我吗?胃疼还乱跑!”
盛鸣安虚弱地靠着她,目光却投向张谦,楚楚可怜:
“谦哥,伯母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