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眼里含着泪,执拗地盯着他,“孩子生下来,你有照顾过一天吗?安安被咱妈带回国,你有主动给孩子打过一次视频吗?”
邵行野默然,如一尊外表完好,内里却在剥落成灰的雕像。
顾音又靠近一步,邵行野低头看她,顾音却移开视线,不与邵行野对视。
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和痛苦,闭上眼又睁开后,只剩坚定决绝。
“当初是你给我写情书表白,招惹我,我不愿影响你高考,拒绝你有错吗?我想等你上大学,认清对我是喜欢还是依赖后再和你在一起,有错吗?”
邵行野像站在虚空中,顾音的话轻飘飘,传不进耳朵里。
顾音不看他,盯着邵行野垮塌的肩膀,“可你不肯等等我,为了和我赌气,跟秦筝谈恋爱,那次滑雪,我喝多了,但你没有,我想你比我清楚,我们那晚到底做过多少次。”
邵行野呼吸急促几分,眼底猩红,他喉间梗了一团棉花,吐不出来,咽下去,又会在他身体里腐烂。
顾音异常地平静:“我怀孕了,是你说的,你说你爱我,要和我去美国读书,你说你跟秦筝分手,说你没爱过她,说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阿野,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你到底还记得吗?”
邵行野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每说一句,都心如刀绞的话,他忘不掉。
顾音凄然笑笑:“你记得,但你还是在和秦筝一年多的恋爱里,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我们到了美国,你总是躲我,现在回国了,你干脆消失不见......”
“阿野,你是打算离开我和孩子,重新追回秦筝,还是我们三个,保持这样不清不楚,就和当年一样,纠缠在一起呢。”
邵行野终于开了口,嗓音干涩:“我没有这样想过,你别多想好吗?”
“没有吗?”顾音指着电视柜,“那这些照片,你拿来喝酒的情侣杯子,挂在门口的包,是什么?在美国的时候,不是都烧掉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