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飘——细细的、零星的小白点,落在车窗上,瞬间就化了,留下一小滴水痕。
“是雪吗?”天天问。
林晓南心里一沉。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他们还在南方,这个省份,这个季节,不该下雪。
“可能是霜吧。”她尽量让声音轻松些,“快穿好衣服,吃早饭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温热的豆浆和包子。天天捧着豆浆小口喝,眼睛还时不时瞟向窗外。
那些小白点还在飘,稀稀拉拉的,不成气候,但确实是雪。
周承志也看见了。他没说话,只是把车速稍微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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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他们在一个小镇边缘的加油站停车加油。
这次周承志没让林晓南下车。“你们在车上等着,锁好门。”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下车去了。林晓南透过车窗,看着他跟加油工交谈,付钱,又走到加油站的小超市里,过了一会儿提着个塑料袋出来。
回到车上,他把塑料袋递给林晓南。
“买了点当地特产。”他说着,启动车子,“顺便问了问天气。”
林晓南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包本地产的糕点,还有两瓶饮料。她明白,这只是个幌子。
“那边怎么说?”
“加油工说,这天气邪门。”周承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往年这时候,白天还有十几度,今年这几天,最高也就五六度。昨晚上开始飘雪星子,老人都说没见过。”
“超市老板娘更夸张,说他们家后院养的鸡这两天都不下蛋了,狗也蔫蔫的,叫都懒得叫。”
林晓南沉默地听着。
这些都是前兆。动植物比人敏感,它们先感觉到了。
车子继续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有了变化——山多了起来,田野少了。路边的树叶子掉得更干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中午,他们在路边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车休息。
刚停下,天天就指着窗外喊:“妈妈,鸟!好多鸟!”
林晓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路边的电线上,黑压压地停满了麻雀,密密麻麻,把整条电线都压弯了。不只是麻雀,还有别的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挤在一起,安静得出奇。
没有叽叽喳喳,没有扑棱翅膀。
就那么静静地蹲着,像在等待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飞呀?”天天问。
周承志看了鸟群一眼,低声说:“可能要变天了,鸟也知道。”
他没说变什么天,但林晓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