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和小叔叔一起去看特展时,在幽暗的展柜灯光下,那对瓶子流光溢彩,牡丹纹路绚烂夺目。
她当时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灯光下真好看,像活过来一样。”
他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瓶子上,又很快移开,并未多言。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现在港城郑家那位小少爷也看上了这对瓶子,看出周总势在必得,就一直在恶意抬价!”
江特助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已经叫到两亿三千万了!还在往上加!”
“多少?!”沈书窈失声惊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两亿三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属于拍卖师激动的声音:“两亿五千万!086号周先生出价两亿五千万!”
紧接着,另一个略显轻浮的年轻男声懒洋洋地跟上:“两亿六。”
然后,沈书窈清楚地听到了,那熟悉至极却冷得毫无温度的嗓音,穿过电波,直直刺入她的耳膜:
“三亿。”
“先生当时是这样说的:窈窈喜欢,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
江特助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用气声在嘶吼,模仿得绘声绘色却又充满绝望。
“沈小姐,求您了,您能亲自来一趟吗?我怀疑周总现在看谁的脸都是牡丹花瓣!我怕他明天酒醒了,不光想把我发配去西伯利亚挖石油,他可能会把拍卖行买下来然后拆了!”
沈书窈裹了件长款羊绒外套,匆匆赶到圣嘉拍卖行。
私人拍卖厅内的空气已经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所有名流巨贾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前排那个身姿依旧挺拔,但侧脸线条在显出一种罕见松弛的男人身上。
周宴礼似乎觉得领带有些碍事,随手松了松。
男人再次举牌,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点了杯咖啡。
“五亿。”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全场所有杂音。语气平静无波,甚至仔细听,能品出一丝近乎愉悦的慵懒。
“轰——!”
全场压抑的哗然再也按捺不住。
五亿!
这早已远远超出了这对琉璃牡丹对瓶任何理性的收藏或投资价值。
这已经不是竞价,是一种宣告。
一种用金钱铸成的、毫无道理的占有。
港城郑家那位少爷郑嘉成,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号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