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惯有的怯懦:“小霍条件那么好,对你也不错,找到这样一个人不容易的,你别耍小性子,只要人好,其他的,忍忍就过去了。”
又是忍忍。
母亲忍了一辈子,忍到尊严尽失,忍到以为这就是女人该有的宿命。
季毓清的心口闷痛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问:“妈,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离开?”母亲迟疑,“你爸爸,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对我态度好一点,我离开了能去哪啊?清清,你别冲动,跟小霍结婚,你爸爸很满意他,这样咱们家……”
后面的话,季毓清没有再听。
她闭了闭眼,强忍着喉咙间的哽塞,低声说了句“我再打给你”,便挂断了电话。
不远处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
“据悉,来自港城的宥礼女士近日以强势姿态,正式出任宗盛资本首席执行官,据内部人士透露,宥礼女士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
“另据本台记者独家接触,此前因报道宗盛资本利润操纵而引发风波的记者季某,已于今日辞职,目前尚不清楚宗盛资本是否会继续对季某提起诉讼。”
“此外,本台了解到,这位记者素来风评争议,曾多次利用记者身份施压,甚至扬言将看不顺眼的人送上社会新闻……”
屏幕上出现了那晚面馆里黄毛愤慨指责的采访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