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的人说,往北去那条国道封了一段。”周承志边吃边说,“积雪太厚,清不过来。”
“那咱们……”
“绕路。”周承志已经调好了导航,“走省道,远点,但能走。”
吃完红薯,车子重新上路。省道比国道窄,雪积得更厚。周承志开得慢,时速只有四十。
天天吃饱了有点困,靠在妈妈怀里打哈欠。林晓南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午两点多,雪小了些,风却大了。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路面上形成一道道雪浪,能见度变得很差。周承志打开双闪,车速降到三十。
这样开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几辆车——三辆越野车,两辆皮卡,都是改装过的,开得不快但很稳。
周承志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那些人……”林晓南看着前方。
“也是往北走的。”周承志说,“看装备,像是有准备的。”
跟了一段,那支车队在一个岔路口拐上了一条小路,消失在山林里。周承志没跟过去,继续沿着省道开。
天色渐晚,雪又大了起来。周承志看看天色:“今天赶不到家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导航显示,前面十几公里有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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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叫“靠山屯”,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周承志把车开进镇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镇子里很安静,雪地上只有零星脚印。大多数人家都关着门,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周承志把车停在一处空地上,旁边是个关门的杂货店。他下车去敲了敲门,没人应。倒是隔壁院子里出来个老大爷,裹着厚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
“找谁啊?”老大爷声音洪亮。
“大爷,我们路过,想问问镇上有没有能借宿的地方?”周承志客气地问。
老大爷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房车,摇摇头:“没有旅店。这大冷天的,你们咋还往外跑?”
“回老家。”周承志说,“老人年纪大了,想回去看看。”
这话说得实在,老大爷脸色缓和了些:“那就停这儿吧,这地儿宽敞。夜里警醒点,最近不太平。”
“谢谢大爷。”
周承志从车里拿了两包烟递过去,老大爷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夜里冷,车别熄火。要是缺啥,敲我家门——就那院儿。”
回到车上,林晓南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热汤面,加了鸡蛋和青菜。她盛了一保温桶,让周承志给老大爷送去。
周承志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空保温桶:“老大爷挺高兴,说好几天没吃这么热乎的了。”
“他还说什么了?”林晓南问。
“说这几天路过的人不少,都是往北去的。昨天还有两辆车在这儿过夜。”周承志顿了顿,“还说,山里头……好像有人。”林晓南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清楚,就说看见有车往山里开,都是改装过的越野车。”周承志压低声音,“可能就是白天咱们看见的那支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