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老夫人得知找到了小姐,非常高兴,希望尽快办一场宴会,正式迎小姐回周家。”
周宴礼的目光落在沈书窈依旧苍白的小脸上,想也没想:“不急。让她先静养。日子往后推。”
“是。”江特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第二件事……二爷那边,递了话过来。”
周宴礼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二爷说,小姐如今已出落成大姑娘,再留在您身边同住,怕是不太妥当。”
“不妥?”周宴礼重复,语气平淡,却让车内温度骤降。
江特助硬着头皮,将话补全:“他的意思是,是否考虑把小姐送走?”
“二爷说您年轻,独自教养女孩诸多不便。”
“还说,小姐在山沟里待了五年,恐怕性子野了,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
“他作为长辈,愿意代为接手,将小姐接去他那边好好照顾。他认识几位顶级的礼仪顾问,最适合调理这样的女孩儿。又或者,把小姐送去寄宿学校......”
江特助说完,屏住了呼吸。
“代为接手?”周宴礼极轻地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品味什么脏东西。
他缓缓抬眼,眸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沈书窈抓着周宴礼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送走……?
刚离开狼窝,又要被推开吗?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恐惧从骨头缝里渗出。
“先生,二爷的话虽不中听,但……小姐刚经历这些,确实需要最稳妥的照顾。您日理万机,或许如果有个更安稳细致的环境,对小姐的恢复更好。”
江特助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不敢看后视镜。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书窈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安稳的环境?
离开他?
不——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宴礼。
那双冰凉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搭在膝头的手背上。
像一只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主动送到大灰狼刀下的幼兔。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彻底破碎,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哀求和卑微:“小叔叔……”
“别、别把我送走,好不好?”
“我…我会很乖的,很听话……我绝对不会忤逆小叔叔的话!而且我吃的不多,我真的很好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