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昭然不明白,明明晏清河爱的是苏莞,又为什么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除非......
沈昭然身子一颤,突然明白过来。
是那个预言。
晏清河应该是担心克妻的预言会落在沈昭然身上,这才要留下她,分担风险么?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空,她垂下眼去,认命地开口:“好,我留下。”
反正,也不过剩下三日了。
那她便再做这三日的国师夫人,等熬过三天,一切也就结束了......
第二日,苏莞和晏清河大婚。
十里红妆,盛大无双,引来整个帝都女子的艳羡。
青禾气得红了眼,忍不住小声埋怨,“当初姑爷娶小姐的时候,婚礼不过草草了事,倒是便宜这个苏莞......”
想当初,沈昭然的婚礼办得仓促,除了父亲给她准备的嫁妆丰盛,其他都十分粗糙。
可如今晏清河和苏莞的婚礼,他却是从嫁妆到宾客和布置,无不用心。
爱与不爱,就是如此明显。
可沈昭然却不在意,只是回侯府收拾东西。
按照她和晏清河的约定,等他和苏莞大婚结束,第二天,她也要回府。
可没想到,第二日她回国师府时,轿子却不是从正门而入,而是从侧门进的。
青禾气地喊起来。
“我们家小姐可是明媒正娶的国师府夫人,虽然是复婚,也应该从正门过,怎么会从侧门过!”
不想这时,苏莞来了。
只见她身后跟着几十个仆妇,浩浩荡荡,冷眼看着沈昭然。
“姐姐还不明白吗。”她莞尔一笑,“如今你不过是国师府的一个妾室,区妾室,当然要从侧门抬进来!”
3
青禾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妾室!我们小姐可是后门嫡女!怎么会给人做妾!”
苏莞捂嘴轻笑。
“你不信?那你自己去问晏清河啊。”
当天晚上,青禾终于搞明白起因经过,气得声音发抖。"
于是沈家满门一夜惨死,就连她身边的婢女青禾都没有幸存。
沈昭然这才发了疯,顾不得疼痛,尖叫地喊着晏清河的名字。
可哪怕她喊得嗓子口都出了血,晏清河都没有出现。
直到深夜,行刑人离开,她终于看见那双熟悉星纹的靴子,出现在面前。
她艰难地抬头,就看见是晏清河。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气音艰难开口。
“杀......杀了我吧......”
她曾以为,她什么都能忍受,因为只要熬过这几天,她就算彻底完成任务,能离开这个世界。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太疼了。
身上每一处鞭刑的伤口都在疼,每次随着她呼吸的动作,都疼得她五脏六腑要裂开。
这样的痛苦,她真的是一秒都无法忍受了,只想立刻死去!
可回应她的,却是晏清河用力捏开她嘴的手,一颗绿色丹药被塞进她嘴里,她听见眼前的男人低声开口。
“沈昭然,我不会让你死。”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执拗。
“我之所以提出血祭,就是要留下你的命,这是护心丹,这世界上也只此一枚,只要它在,你就不会死。”
沈昭然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哪怕是随着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浑身的伤口又扯开一般的疼,眼泪生生混着血滚落。
多可笑啊。
晏清河说,他一定要她活。
可明明,一开始灾星的人就不是她,该死的不是她,该被血祭的人,也不是她......
沈昭然张开嘴,想说,可她已经不想活了。
她还想吐出嘴里的丹药,可太疼了,她连这样一个动作竟然都无法支撑。
她只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头,艰难开口:“那我的家人呢......他们为什么要死......”
明明在祭祀大典上,晏清河只说了要她血祭就能解除灾星,可为什么,沈氏还要被满门抄斩,就连下人都不放过!
晏清河的眼底这才有一刻的僵硬,他没开口,可沈昭然却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是苏莞?”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是不是苏莞又说自己听见了天道?”
晏清河这才别开眼,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