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衡却是挣扎的依旧要起身,沈书妍按住他,忍无可忍,“季衡!你现在停下来,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季衡这才顿住,抬头,“什么都行?”
沈书妍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折磨自己了。”
季衡这才突然笑了。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的校徽。”
没想到,沈书妍竟然记得。
他失神的看着手心的校徽,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季轻舟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可紧接着,他突然苦笑开口:“哥哥,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操场跑二十圈。”
说着他转身想走,却被沈书妍拉住。
她秀眉微蹙,“轻舟,你干什么?”
季轻舟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哥哥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书妍你今天会把校徽给谁,输的人就要去-操场跑二十圈。”
季衡抬头看向季轻舟,一脸荒唐,“季轻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季轻舟却是露出委屈的表情。
“哥,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哥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操场,我跑就是了......”
说着他转身想走,却被沈书妍拉住。
沈书妍抬头看向季衡,声音宛若淬了冰。
“季衡,你是故意的?”
3
季衡一愣,明白过来——
沈书妍是以为,他早知道她会把校徽给他,所以故意和季轻舟打赌,就是想折磨季轻舟。
“我没有。”
他开口,可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
沈书妍又怎么会相信他,怀疑季轻舟呢?
于是他想了想,干脆张开手心,平静道。
“如果你不信,就把校徽拿回去吧。”
沈书妍这才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她至今都记得,当初她同意把校徽给季衡时,少年激动的从原地跳起来,肌肉疼的龇牙咧嘴,却依旧止不住的笑容,大喊着。"
从那天起,他开始控分,开始学打架,开始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成天只知道追女孩。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吃上一口热饭,才能在父亲对他破口大骂时,听见继母假惺惺说一句:“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老师们也不由动容,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等上大学,就解脱了。”
季衡苦笑,是啊,如今的他,考上了大学,马上要出国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季衡回到教室,可不想他刚进门,就发现所有同学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沈书妍更是不知为何也在他们教室,女孩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声开口,“季衡,清北招生办给你打电话了?”
2
季衡愣住,抬头看见身后桌上自己的手机,密码已经被人打开。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沈书妍。
去年沈书妍生日那天,他准备了整整十八份生日礼物,献宝一样放到她面前,还晃着手机。
“沈书妍,这十八份礼物,是弥补我没有陪你度过的过去十八个生日,我还把手机密码换成了你的生日,希望从今以后人生里的每个生日,我都能陪你一起度过!”
可他从没想过,沈书妍竟真的会看他手机。
他有些隐私被冒犯的不悦,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季轻舟就冲过来,红着眼睛开口。
“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联系清华招生办的人污蔑我,不让他们录取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季衡莫名其妙,“他们打给我是因为......”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的同学就纷纷嚷嚷起来。
“季衡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听说清大招生办的人高考前就联系了沈书妍,答应一起录取她和轻舟,你嫉妒,所以才给清大的人写举报信污蔑轻舟吧?”
“就是!可你做梦都想不到,书妍高考考进了全省前二十,北大招生办的人也联系她了,她和轻舟已经说好要一起去北大了!”
“没错,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种学渣废物能破坏的!”
季衡终于明白过来。
想来是清大的人考虑之后觉得决定不能为了沈书妍而破格录取季轻舟,可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是他从中捣乱,沈书妍这才翻看了他的手机。
清大招生办的一通电话,便成了所谓的证据。
他张嘴正想解释,却被面前的沈书妍冷声打断。
“季衡,”
她的语气冷得几乎疏离。
“别再让我知道你去联系北大的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句话,生生将季衡所有的话堵回了喉咙里。"
她记得,眼前少年的眸子暗了一瞬,可下一秒就又抬起头,笑着开口:“好,那我去打工攒钱,给你买一个你看得上的东西!”
于是季衡每天都开始攒钱。
因为知道沈书妍家境好,穿的衣服全都是名牌,所有他也想买一个配得上她的东西。
他攒了足足半年,才终于下大几千块,买下这条丝巾。
虽然他知道对沈书妍来说不算什么,可却是他的心意。
沈书妍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可不想下一秒——
“啊!”
一旁的季轻舟突然一声惊呼,沈书妍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立刻过去。
“轻舟你怎么了?”
原来是季轻舟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桌子的钉子划破,胳膊鲜血淋漓。
“好多血!”
其它女生也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的赶紧想找东西想止血,可偏偏现在宿舍都快收拾完了,根本没什么东西,直到一个女生喊。
“不如用季衡买的丝巾吧!”
沈书妍猛地顿住,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季衡。
她以为他会立刻拒绝,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却是直接抽出盒子里的丝巾递过去,神色淡淡,“随便。”
那个女生得到季衡的同意,立刻拿过丝巾想去给季轻舟擦血,可却被沈书妍拦住。
沈书妍抬头看向季衡,一字一顿开口:“季衡,这不是你攒了好久钱才买的么?”
她明明记得,之前季衡许诺送给她礼物时候,坚定的眼神。
可现在的他,竟然那么轻易同意别人用这条丝巾擦血?
季衡的手一顿,还未来得及开口——
“啊!”
一旁的季轻舟就突然疼的闷哼一声。
沈书妍瞬间顾不得,下意识的就将拿起丝巾赶紧给他按住伤口。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殷红的血已经将白色的丝巾染红,触目惊心。
季衡看到这一幕,轻笑一声,将最后一点东西整理好,抱起箱子准备离开宿舍。
可不想刚到门口——
“啊!”
季轻舟突然发出更痛的惨叫,整张脸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