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向秦寒舟,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挑衅:“我也不知道,他是寒舟哥的父亲。”
苏筱琳闻言,将顾一鸣护得更紧,转头看向秦寒舟时,语气带着警告:
“寒舟,这是误会。一鸣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你要动手,我会报警。你难道还想再进去吗?”
秦寒舟僵在原地。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何况......你爸偷东西,受罚也是天经地义。”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秦寒舟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看着她护着顾一鸣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审判神情,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申请国家青年科学基金那年,父亲掏出毕生积蓄塞给苏筱琳,苍老的手颤着说:“筱琳,爸支持你搞研究,为国争光。”
如今,她亲手将他钉在了“小偷”的耻辱柱上。
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秦寒舟低下头,将眼底最后一点湿意逼回,再抬眼时,竟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悲凉。
他俯身,小心翼翼背起奄奄一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