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我爸。”秦寒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顾一鸣脸色微变,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寒舟哥,伯父的事我也很难过......但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只是需要输血,筱琳姐她太担心我了,所以才......”
“所以才抽干了他的血。”秦寒舟接过话,抬眼看他,“是吗?”
顾一鸣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说:
“医疗事故而已......寒舟哥,你得节哀。”
“节哀。”秦寒舟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顾一鸣,我爸临走前,你跟他说了什么?”
顾一鸣眼神闪烁:
“我能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他......”
“护士说,”秦寒舟慢慢走近,“抽血的时候,你进去过。”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顾一鸣脸上的伪装一点点剥落,最后剩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得意。
“是啊,”他轻飘飘地说,“我是去看了看那个老东西。”
秦寒舟的手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