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一眼,笑的很开心:
“嫂子放心,我这人命硬,压得住财。不像某些人,只配捡剩下的。”
晚饭,桌上两边菜色差别很大。
李静面前摆着一盅冒热气的燕窝海参,汤色金黄。
我面前是一盘油腻的发黄菜叶炖粉条。
粉条泡涨了,是中午吃剩下的。
婆婆夹了一筷子海参给李静,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
“静静,你怀着大孙子,得吃好的补补。这可是妈托人从海边带回来的。”
转头看向我,她沉下脸:
“钟晴,你吃这个。老话说了,酸儿辣女,吃剩饭好养活。咱们农村不兴浪费,这粉条热热更入味。”
我拿着筷子没动。
李静假意推了推碗:
“妈,这也太偏心了,弟妹也怀着呢,要不让她喝一口汤?”
赵刚立刻把那一盘子剩菜往我面前推,语气理所当然:
“晴晴,你别不懂事。嫂子怀的是二胎,身体虚,你平时身体好,吃点粗粮对孩子好。再说了,妈做饭不容易,别挑三拣四的。”
他夹起一坨黏糊糊的粉条往我碗里放。
粉条上沾着咬过的肥肉。
我胃里一阵恶心。
啪的一声。
我直接把碗扣在垃圾桶里。
全家人愣住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定位到县城最好的酒店。
“澳龙两只,佛跳墙一份,极品鲍鱼捞饭一份。对,加急送,小费五百。”
我对着电话报出一串菜名。
挂了电话,我看着婆婆铁青的脸:
“妈,既然您这儿只有猪食,那我就自己开小灶了。”
婆婆拍着桌子跳起来:"
“哎哟,天然气贵,一晚上烧几十块。我想着你年轻火气旺,就把你那屋阀门关了。全家集中供暖,保大孙子要紧。”
“至于被子……”
她努嘴指向主卧。
李静穿着我那件限量款羽绒服在客厅晃。
那是我的衣服。
她挽起袖子,露出里面的羊绒衫,手里端着热牛奶。
“弟妹,这衣服暖和。我那屋暖气足,热得心慌,借你这衣服挡风,开窗透气。”
李静娇声说着,在面前转了个圈。
“哎呀,这名牌就是不一样,显瘦。”
我笑了:
“既然热,就把暖气关了,穿这么厚不怕捂出痱子?”
李静捂着肚子,娇嗔道:“刚子,你看弟妹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们赵家的金孙吗?忽冷忽热的最容易感冒了。”
赵刚裹着军大衣,捧着热水袋,不耐烦的看着我:
“钟晴,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行不行?大嫂怀着孕,体质特殊。你那屋虽然没暖气,但多盖两层不就行了?”
“多盖两层?”
我指着那床发霉的棉絮:
“你让我盖这个?赵刚,这被子留给死人用的吧?”
赵刚变了脸:
“你怎么说话呢!这是妈结婚时的嫁妆,古董!让你盖是看得起你!”
他顿了顿:“大嫂说你那个房间朝阳,风水好。今晚你在客厅沙发凑合,把主卧让给大嫂睡。”
我看着他。
“我是孕妇!你让我睡沙发?还没暖气?”
赵刚理直气壮:
“沙发怎么了?真皮的,软乎着呢。再说了,大嫂那是双身子,比你金贵。你这才几个月,矫情什么?”
婆婆帮腔:
“就是,我们那会儿怀孕还下地干活。现在的年轻人,惯的。”
我对这个男人再没一点感情了。"